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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赘婿 凤凰男要不得

【书名: 衙门对街小饭馆 第44章 赘婿 凤凰男要不得 作者:莲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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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赘婿 凤凰男要不得

“怎么出门还随时带着官印?”

和离书一式两份, 按了赤色印泥,将谢婴的官印覆在上头,算是成了。

“以备不时之需。”

红豆汤的甜香味萦绕在谢婴舌尖, “眼下岂不是正好。”

“还是谢大人想得周到。”

沈雁回喝了口茶清口, 两碗红豆汤下肚,一旁又摆了不少香糖果子,便是一下午都不会饿了。

“沈小娘子,不理应夸夸我吗?”

明成收好官印,放回身上斜挎的布袋中,随后将布袋拎起, 捧到沈雁回面前炫耀。

“你这, 百宝袋?”

沈雁回揉了揉眉心, 确保自己没有看错里头的东西。

那布袋里头叮铃当啷的, 各种各样的物件不计其数。莫说笔墨纸砚、官印文书、澡豆手油,怎么还有专门放置在一方小木匣里头的......筷子、汤匙?

“大人说,有时去沈小娘子家, 方便蹭......”

“咳。”

“嗨,就说全不全吧。”

“全。”

沈雁回帮明成扯好挎包上的抽绳,拨弄了一下与上头与她那个挎包相同的银铃铛,“今日我就赠你‘小叮当’之称号。”

魏勇躺坐在地上, 瞪着双目, 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的和离书。

“如, 如何我这房都没了?”

那和离书上除了写着炙猪肉铺子归还给陈桂芝,还写着眼下他的住处, 也是不属于他。

真就光腚子被扫地出门了。

“毕竟这房,也是我陈家的。”

陈桂芝走到魏勇跟前,“难道你魏勇住了几年, 便忘了?”

“你胡说!”

魏勇一把抓住陈桂芝的裙摆却被明成又再度扯开,只能手里捏着“新鲜出炉”的和离书声嘶力竭,“这房难道不是我看着别人建的?是我请的泥瓦工,那家具那也是请老李头来打的,如何全就是你陈家的了。陈桂芝,你昨日还与我卿卿我我,今日就全然变了?你们女人真是虚伪......好歹毒的心肠!”莫说这些铺子与住宅了,今日魏勇就带了几十文出门,眼下竟是一个子也不给他留?

和离不理应坐下来算算这钱财如何分割吗?他魏勇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你请来的泥瓦匠,也是你请老李来家中打的家具......可魏勇你别忘了,这地契是我家的。若你不服,你便去将那泥瓦匠叫来将这房梁给拆了,将这砖头给砸了。若你还是不服,你便去将老李也给叫来,将这家具给劈了当柴火烧,我陈桂芝今日定是不会多说一句话!”

看陈桂芝这架势,真是铁了心要和离。

不过怎么才一晃眼的功夫,她的转变就如此之快。

围观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桂芝不是事事都以丈夫魏勇为重吗?

“陈桂芝......你这个刁妇!你把这么多年来,我为铺子挣的银钱还给我!”

魏勇浑身颤抖,他苦心经营多年,到头来竟是这副模样,“你与我好好分分这身家银钱!”

“你魏勇要好好分是吗?”

陈桂芝抹了一把泪,“这么多年,你花出去的银钱,远多于炙猪肉铺子挣的钱。眼下这铺子还能开着,是因我拿着嫁妆在填补!你要分,那将花出去的钱先分了......一个月,且不算听戏,你光买酒就要花去十多两,更别说背着我去妓馆,给那些妓子们的赏钱。魏勇......你可曾给我买过些什么?”

说到这儿,她难免心酸起来,终于抑制不住,掩面哭泣。

多年夫妻,魏勇做的事,陈桂芝自己心里也知晓。

只是这是她当年自己的选择,又怪得了谁?

譬如阿爹与阿娘,搬到老家去住,全是因为当年她非要嫁给魏勇,而与她闹翻了。

“我,我不是也与你买过东西嘛.....”

魏勇方才还气势足着,说到这儿,却有些心虚,越说越小声。

“是你随手在翠微楼门前摘的花,还是成衣铺子里打了折扣的旧衣,又或说是,与狐朋狗友吃剩下的宵食,叫人胡乱包了,说是特意给我买的......”

陈桂芝这么多年的隐忍,一朝爆发,那讲起来便是滔滔不绝。

一旁围观的人听了都低声怒骂这魏勇可真不是东西,就没有见过赘来的女婿这样横行霸道的。

“若你真是想与我分,那你眼下遍将身上的衣裳,先脱下来吧。”

“陈桂芝你别欺人太甚!”

“你身上的衣物行头,哪一样不是我陈桂芝替你置办的?是你分要说与我好好分分的......”

“脱。”

谢婴饮了口茶,冷哼一声。

初冬,天冷。

魏勇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与亵裤,瑟瑟发抖,好不“风光”。

今日这场戏,当真是好看。

围观的人拍了拍手心里剩余的瓜子皮。

魏勇本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被明成狠狠一瞪,便只能攥着手中的和离书,低头自己抱着自己驱寒。

魏勇与陈桂芝这件事算是解决了,那猪肉那件事呢?

炙猪肉铺子的猪肉不翼而飞,也是真的。

待围观的人堆散去,唱戏的唱戏,喝茶的喝茶,牛大胆一拍脑袋,可算是想起这件事了。

“猪肉那件事必须得解决。谢大人您得还我小人一个清白......小人苦心经营多年,不能让这魏勇这厮信口胡说,坏了我猪肉铺子的名声。即便魏勇成今日都这样了,可瓦子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添油加醋些,谣言还是会传出去的。请大人替小人做主!”

牛大胆“砰砰”地在地上磕头,磕得可卖力了。

他还记得两个月前,他还一把抓住谢大人的衣襟,将他怒骂一顿。如今谢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已是恩赐。

眼下又出了这檔子事关乎到他猪肉铺子的名声,他的态度自然要更加诚恳些。

“魏勇,本官再问你一句,你家炙猪肉铺子的猪肉不翼而飞,可是你信口胡诌,诓骗的牛大胆?”

“哼。”

魏勇紧紧地抱着脖颈,冷哼了一句,不再说话。

都是因为这谢大人,若不是他今日来翠微楼,他也不会落得这下场。

想知晓此事,没门!

就让牛大胆的名声臭去吧!

“我瞧你是皮痒了。”

明成一把揪住了魏勇的耳朵。

“哎唷......”

“本官瞧着也是,既然皮痒,自然有法子治。方才本官进门时,瞧见门口有一根抵门的门栓,拿在手里倒是件称手的兵器,与衙门的板子也有些想象。明成,你且去拿来给这魏勇止止痒......雁雁,这个蜜煎金橘味道好,你今日卖盖饭的时候吆喝了一个时辰,润润嗓子。”

谢婴挑了几个蜜煎金橘,放到了沈雁回面前的碗碟中。

沈雁回算是发现了,谢婴此人酷爱投喂。

自铜锣县一日游后,她几乎吃遍了青云县所有铺子里的蜜煎。

明成焯起了那根门栓,还在魏勇面前挥了挥,舞了几下。那门栓挥动得快,扫过的魏勇的脸,带来阵阵冷风。

着实吓人!

魏勇只觉得下腹一紧,几乎当场淌尿。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说,小的说!确实不是胡诌!确有其事!咱家确实少了肉。”

“原来我家炙猪肉铺子真的有贼。”

陈桂芝面露疑惑,又瞥了魏勇一眼,“注意措辞,眼下不是你的铺子了,是我陈桂芝的。”

“那谢大人,我们明日便去捉贼吧。”

沈雁回将那些吃不完的香糖果子收起来,“舅母,咱们该回家了,一会凤姐儿该着急了。”

“今此一闹,那贼人许会不来了。”

“也许,但不试试又怎么知晓呢。毕竟牛叔也与我做生意,我这样的小食摊,他给我送来的肉都是鼎鼎好的,新鲜的。不仅从未有过缺斤少两,有时还会多赠几根猪骨......他又何必去少炙猪肉铺子的一盘肉,岂不是坏了自己苦心多年的名声。”

沈雁回接过芍药递来的兔毛披风,给沈丽娘披上,又拿过她手里的扁箩,预备回桃枝巷去。

“雁雁,你这样说,牛叔可真是感动坏了。”

牛大胆一把抓住沈雁回的胳膊,闪动着眼里晶莹的泪花,“请雁雁放心,牛叔日后来给你送肉,定是风雨无阻,且送最好,最新鲜的肉给雁雁!”

“嗨,牛叔甭客气。”

“雁雁可真好,要是能成我牛家的媳......”

“咳咳咳。”

“谢大人,要我说,今日的金橘蜜煎,理应你多吃些。”

沈雁回笑着瞧谢婴连连假咳了好几声,许是不小心呛到了口水,到最后又变成了真咳嗽,整张脸都咳红了。

“喏,金橘蜜煎。”

沈雁回挑出两颗递到谢婴跟前。

“丽娘......”

正当衆人起身走时,陈桂芝在身后轻声叫住沈丽娘。

“从前是我的错,我那时跋扈,可今日丽娘却不计前嫌,还这样挡在我前头。若不是有谢大人在,恐丽娘都要挨了那魏勇的巴掌。”

陈桂芝上前拉住沈丽娘的胳膊,“我也不知该如何赎我之前的过错......不如今日夜里由我做东,请丽娘与雁雁吃顿便饭吧。还有谢大人,若谢大人不嫌弃民妇的手艺,谢大人来也一块来。正因为有您,我才能与魏勇这厮和离。”

“雁雁?”

“去呗,把凤姐儿与祖母也给叫上。”

“那本官也去。”

明成将那根门栓归还原位,望着谢婴与沈雁回的背影,一声感叹。

真好,从前谢大人在汴梁城里绷着,端着,就怕一出什么错漏,就怕被那些老古板们逮个正着。

别人给谢大人说亲,他也不愿。除了他这个侍从与宋推官这个朋友,便只有谢大人一人了。

他总是一个人呆着。

眼下这样的谢大人,也许是真正的谢大人吧。

反正他觉得谢大人在这儿,很开心。

昔日救命之恩历历在目。

谢大人开心,他明成便也开心。

陈桂芝家确实气派,光是院子,就抵沈雁回家三个大了。更别说里头还有假山、荷塘,又有一方小亭。

今日的菜都是陈桂芝亲自下厨所做,眼瞧着花了不少心思。

光是蟹做的菜肴,便有不下三种。年糕炒蟹、渫蟹,还有一道酿蟹橙与洗手蟹。

更有旋切莴苣、酒煮玉蕈、东坡猪肉、炙羊炙猪、山家三脆......连米饭都是用藕片与莲子煮成的玉井饭。

“丽娘,螃蟹寒凉,你如今有身子,要少吃些。你试试这道东坡猪肉,我炖得烂烂的,很适口。”

陈桂芝也不吃饭,而是穿梭在餐桌边,给衆人夹菜。

“我倒是觉得,桂芝做的炙猪肉,比原先魏勇那厮做的好吃。”

陈莲夹了一块炙猪肉,吃得有滋味。

她原本是不愿意来的,毕竟当时两家闹得并不愉快,她甚至都将陈桂芝的牙给打飞了。

这要是还去,她可没这个脸皮。

奈何陈桂芝亲自登门,几乎给陈莲跪下,求她原谅。

她又听丽娘讲了陈桂芝与魏勇的事,都是女人的她心里登时生出几分同情来。

陈桂芝百般相邀,她推脱不得,只好来了。

“确实如此,我的摊子摆在码头那儿,是日日要路过陈姨家的炙猪肉铺子的。这一个月,铺子的生意明显好了许多,排队的客商也多了。”

“真是惭愧......”

见衆人这样客气,又如此不计前嫌,陈桂芝登时红了脸,“这炙猪肉手艺原本是我阿爹的,我儿时就看着阿爹做了。唉,是我对不起阿爹,险教魏勇坏了我们家手艺。”

“雁雁,这只螃蟹剥好了。”

谢婴给沈雁回剥了一只完整的蟹,完整到那腿与壳里不带一丝蟹肉,像是螃蟹自个儿脱的壳。

“谢谢。”

沈雁回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婴的转变如此之大。

她二人不过相识短短两个月。

要对她来说,她喜欢谢婴吗?

许是......

因为谢婴真的很好。

她很肤浅。

其一,古代的探花郎,果然长得真的很好看。这张脸整日在她面前晃啊晃,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和尚。

其二,她有些慕强。谢婴也真的很厉害,很重民生,对她也不错。

到底谁不会喜欢啊?

可谢婴呢。

对谢婴来说,她只是个小老百姓,为何如此......

新鲜感吗?

若新鲜感过去,谢婴还会如此吗?

沈雁回有些怯了。

“我叫沈锦书,雁雁叫我凤姐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冬,不......如今我叫陈冬。”

“这是好官谢大人买给我吃的香糖果子,这是高手明叔叔买给我的糖球儿,我请你吃。”

“谢谢,这是我阿娘做的炙猪肉,我阿娘做的炙猪肉可好吃了,我也请你吃。”

“你家炙猪肉铺子是不是开在码头那儿的那家?你衣裳上什么啊,髒髒的,红红的,凤姐儿给你擦擦。”

“是啊,凤姐儿去过吗?”

“我知晓的。那明日凤姐儿带你去抓小黄鱼,你去吗?”

“好啊!”

餐桌的一角,是两个小娃娃在互相玩耍。

今日一顿饭后,沈锦书又交了一个好朋友。

“其实陈姨如何不叫凌香一起来呢?”

沈雁回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

“方才在翠微楼,陈姨难道不是做给魏勇看的吗?陈姨一直在看凌香,凌香也会朝陈姨点头呢......陈姨,好计谋。”

“雁雁竟如此会察言观色。”

陈桂芝瞧了沈雁回一眼,心中佩服。

她与凌香,眼神接触,不过短短几瞬,这样竟还能瞧出里面的矛头。

“我早就知晓了,一月前我就知晓了......凌香,便是魏勇养在外头的女人,其实大家又何尝不都是可怜人呢。”

陈桂枝只是脾气暴躁,容易上头。那是父母娇养惯了,从小养成的性格。

炙猪肉铺子的生意很好,她本来应嫁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可后来她认识了魏勇。

魏勇没有与陈桂芝成亲前,模样也算长的标志。他很能吃苦,也很努力,虽然身上的衣服总是有补丁,但是周围的人都说他“人穷志不穷”。

魏勇的家里穷,也不可能去上学堂。人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所以魏勇自十岁起就出去干活了。

他做过很多行当,但都挣得少。直至他十八岁,还在酒楼里头当闲汉。

陈桂芝家里家境还算不错,养了个刁蛮任性的性格,也不怎么爱听父母的话。

她很喜欢吃,胃口很好。用她的话来说,即便是肚里不饿,嘴里也要嚼些东西,不然浑身都不自在。

可她是个不爱出门的,自然不愿意自个儿出去,便只能叫些闲汉,将酒楼里她所有爱吃的吃食,统统都送到家里头来。

她有个习惯,便是爱上一样吃食,便能吃整整一月,直至吃腻为止。

而各大酒楼食肆里的闲汉,不过那么固定的几个。

魏勇正好便在陈桂芝爱吃的那家酒楼里干活。

这一来二去,自然是认识了魏勇。

陈桂芝是在父母的娇养下长大的,魏勇总会将酒楼里发生的故事说与她听,也会带她去瓦子里玩,更将她带回了家。

她对于这常年在外头自己做活的魏勇,忽然生出几分好感。

眼瞧着面前之人老实肯干,模样长得也标志。

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越瞧越欢喜。

后来二人真是瞧对了眼,竟珠胎暗结。

陈桂芝的父母原先是不同意的,虽说他们家只是商户,但好在炙猪肉味道好,家里的生意也不错,在衣食住行上从未短缺过陈桂芝什么。

女儿只是爱吃了一些,就随她去吧,只要她一生平平安安便好。

可没想到这爱吃的习惯,不是食物吃大了她的肚子,竟是被魏勇这厮......

他不过是个闲汉!

魏勇家实在是太穷了,他们见不得女儿受苦,可女儿的肚子越来越大,没办法,思来想去只能叫魏勇来做了上门女婿。

不仅将炙猪肉的本事交给了他,还供他吃住。

可以说魏勇能混到今日,全是因陈家。

日子渐渐过去,陈父的身子不好,见魏勇确实看着像老实能干的样子,他就将铺子全然交给魏勇。自己则与媳妇儿回老家种地养病去了。

魏勇与陈桂芝二人也算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可待陈桂芝生下孩子,又因她实在爱吃,这身子也愈发的肥壮起来。

魏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见了陈桂芝如今的样貌,便开始打心底里厌恶。

自此,魏勇总是借着给瓦子里送炙猪肉为由,日日往瓦子里跑,每每都一身酒气的回来。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魏勇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给陈桂芝送吃食的闲汉了。他一喝酒便打人,别说是陈桂芝,便是他的儿子也打。

陈桂芝后悔过,当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她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蒙着头哭。

“今日你要嫁给他,往日你便不要后悔!即便你后悔了,你也不要来找我?你可知你未婚先孕,叫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原先魏勇只是给上两巴掌,但他躺着那段时间心里发闷,明明身子不好,依旧对着陈桂芝敲打脚踢。

陈桂芝后悔了,她后悔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听父母的话,非要嫁给这个闲汉?

阿爹与阿娘便是因为这件事,才回乡下去的,哪里真是为了回去养病。

阿爹从来就没有看得起魏勇过,也从未相信魏勇老实。

他教魏勇做炙猪肉的本事,根本就是为了她。

为了不让她嫁给魏勇后受苦。

如果魏勇真的好,又怎么不会堂堂正正地攒钱娶她,而是非要与他珠胎暗结?

成亲后他才显露出他的本性,从前种种的憨厚都是装的罢了。

陈桂芝好后悔,可她实在是再无脸面去见阿爹阿娘了。

在陈桂芝黯然神伤之际,凌香找上了门。

她也被魏勇给打了。

凌香是个可怜人。

魏勇认识她时,哄骗他自己未婚,不断地买她的酒,对她百般呵护。待生米煮成熟饭,凌香一打听,才知魏勇早就有了妻子和孩子。

“姐姐你想和离吗?若姐姐信得过凌香,那凌香便与姐姐做场戏。”

陈桂芝早早就去了翠微楼等候,想着与魏勇撕闹,再由凌香出来护着魏勇。而陈桂芝便假装戳破二人的奸情,借着翠微楼所有的面,去逼魏勇与她和离。

即便是不能和离,她也要魏勇从此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成为整个青云县的笑话。

只不过恰巧沈雁回与谢婴在,顺水推舟,也不用她与凌香撕闹,便也能和离。

“魏勇此人,真不是东西。”

陈桂芝抹了一把泪。

“阿娘,您别哭,日后还有冬儿呢!”

陈冬攥着陈桂芝的衣角,替她擦去眼泪。

“谢大人,我好像知晓,谁是窃猪肉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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