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说 > 介绍 >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加入书签 打开书架 推荐本书 报告错误 阅读记录 返回目录 返回书页

第410章 诛心之计

【书名: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第410章 诛心之计 作者:李一振】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最新章节 笔趣阁全本小说网欢迎您!本站域名:"笔趣阁全本小说"的完整拼音 cddpn.com,很好记哦!https://www.cddpn.com 好看的小说
强烈推荐:

且不论谯周与刘禅二人在宫中的这则插曲,陈祗深夜回到自己营中之时,却发现法邈、庞宏、石苞、许游、阎宇、糜照、傅佥、秃发树机能、呼臣、车至、和鲁等人都站在营门处候着,甚是反常。

陈祗坐于马上望见...

长安城西,未央宫前殿的铜雀衔环在朔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喑哑的金属颤音。檐角悬着的青铜铎被吹得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铁笼里的老鸦,在冬至前夜的寒气里反复啄击自己的喉管。

刘禅坐在丹墀之下第三级青砖上,没穿朝服,只裹着件半旧不新的玄色锦袍,袍角沾了雪水洇开的灰痕。他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腕骨上,眼睛盯着殿前那株枯死的银杏——树干虬裂如刀劈斧削,枝杈却倔强地刺向铅灰色天幕,仿佛一柄倒悬的断戟。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宦官那种拖沓的碎步,也不是宿卫甲胄相碰的铿锵,而是一种近乎无声的、带着尘土气息的踏实感。

“陛下又在这儿坐半宿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捧温水,缓缓淌进冻僵的耳道。刘禅没回头,只把下巴往手腕上又压了压:“马幼常说,银杏不死,汉祚不绝。可这树……去年冬天就断了三根主枝,今年连皮都剥落大半。”

来人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仔细擦去刘禅袍角湿痕。他指尖粗粝,指节处覆着薄茧,是常年握缰控弓磨出来的,不是宫中人该有的手。他叫王平,字子均,现任镇北大将军、领凉州牧,刚从前线赶回——五日前,他在萧关外斩魏将张郃副将李严所部三千余骑,缴获战马两千三百匹、铁甲五百具,却没入长安城门,先绕道去了雍县祖坟,跪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策马奔入未央宫北阙。

“银杏死不了。”王平声音沉稳,目光扫过那株古树,“臣在陇西见过更老的,树心空了,雷劈过三次,春来照样抽新芽。陛下看它枯,是因只瞧见皮肉;臣看它活,是因听见根须还在底下抓着黄土。”

刘禅终于侧过脸。王平鬓角已染霜色,左眉骨一道旧疤蜿蜒入发际,是建兴六年街亭之战留下的。那时他奉丞相命守列柳城,硬是用三千无甲步卒顶住张郃两万精锐七日围攻,粮尽时杀战马分食,马骨埋在城东三里坡,如今长出一片野枸杞,红得像凝固的血珠。

“子均兄。”刘禅忽然唤他旧日军中称呼,声音微哑,“你信不信,朕昨夜梦见先帝了。”

王平垂眸,不动声色:“先帝何状?”

“他站在白帝城永安宫廊下,穿素麻深衣,腰间佩剑无鞘。朕想上前,他摆手止住,只指着西边说:‘阿斗,你看那山脊线——’朕顺着望去,只见群峰如浪,层层叠叠涌向天边,可再眨眼,山不见了,只剩一片黑云压境,云里浮出无数铁甲森森的魏军旗号,当中一面大纛写着‘司马’二字,笔画狰狞,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眼底。”

王平静默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竹简,一层层揭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墨字。竹简边缘磨损严重,显是反复展阅所致。“这是臣自陇西带回的屯田账册。凉州十一郡,去岁新开荒六万七千顷,粟米收成较前年增三成;河西四郡牧马场新增良驹一万二千匹,其中可充禁军重骑者三千余;更有一事——”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竹简末尾一行小字上,“敦煌太守张恭遣使密报,于阗国遣使携金珠二百斛、良马五十匹,愿附汉为藩,共抗魏虏。使者今在酒泉驿候旨。”

刘禅瞳孔微缩:“于阗?他们……何时与魏人交恶?”

“非交恶,是自保。”王平声音低下去,“去年秋,司马懿遣使至龟兹,索要西域商路税赋三成,又令诸国献质子于洛阳。于阗王召集群臣议三日,最终焚毁魏使符节,斩其副使,将首级浸盐装匣,快马送至敦煌。张恭未敢擅专,密奏入长安,臣在萧关接到八百里加急,连夜调拨三百精骑护送于阗使团入境。”

刘禅缓缓站起身,袍角雪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走到银杏树下,伸手抚过皲裂的树皮,触手粗砺如砂纸。“于阗远在万里之外,尚知汉室旗号未倒,反观我朝腹心之地……”他忽然停住,转身直视王平,“子均,你可听说了?”

王平颔首:“听闻了。陈祗病笃,已不能理事。”

刘禅冷笑一声,竟有几分先帝当年睥睨之态:“陈祗病得真巧。前日还精神抖擞地驳回户部增发军粮之议,说‘国库空虚,当节流为先’;昨日便咳血三升,卧床不起。太医令诊脉说,是郁结攻心,肝火炽盛——可他郁什么?结什么?莫非是见我季汉兵马越打越强,疆域越拓越广,反倒郁结难消?”

王平垂目:“陈侍中执掌尚书台十年,门生故吏遍朝野。他若病重,少府、光禄勋、廷尉三署主官皆为其同年,怕是……”

“怕是要趁机推个新尚书令出来。”刘禅接得极快,目光如刃,“我猜,人选早定好了——杨戏,字文然。前年在汉中督运军粮,颇有干才,陈祗曾亲荐其‘性谨厚,可托腹心’。”

王平抬眼:“陛下既知,何不早制?”

“制?”刘禅踱至丹墀边缘,俯瞰宫墙外连绵的屋脊,“如何制?杨戏清廉自守,政绩昭昭,若无实据而黜之,朝野必谓朕刻薄寡恩。更何况……”他忽然压低声音,“陈祗这病,未必是真病。”

王平神色一凛。

“太医令昨日呈上的脉案,朕让黄皓悄悄誊抄了一份。”刘禅从袖中抽出另一卷素帛,展开一角,“你瞧这‘肝火炽盛’四字——笔锋滞涩,墨色浓淡不均,显是仓促临摹。而真正脉案上,写的是‘脉象沉细,尺部尤弱,似久病耗损,然寸关二部浮滑有力,隐带弦象’。”

王平精通医理,当年在巴西郡随父学过三年岐黄之术,当即皱眉:“沉细而尺弱,是肾元亏虚;寸关浮滑弦,却是肝胆郁热未解……此乃阴虚阳亢之症,非纯粹郁结。若用药不当,恐伤根本。”

“正是如此。”刘禅将素帛收入袖中,“陈祗若真是郁结攻心,脉该沉涩或弦紧;如今这般矛盾之象,分明是服了某种药——既能造出病容,又能保神志清明,好让他在病榻之上,继续运筹帷幄。”

王平沉默良久,忽然问:“陛下欲如何破局?”

刘禅没有立刻回答。他仰头望着那株银杏枯枝,良久,轻声道:“子均可知,为何先帝弃诸葛亮而不用,执意托孤于李严?”

王平一怔:“臣……不知。”

“因为李严懂兵,更懂权。”刘禅声音渐冷,“先帝知道,亮公忠体国,却过于持正,不肯行非常之事。而李严虽跋扈,却明白一个道理——庙堂如战场,有时需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甚至……以病为刃。”

他转身,直视王平双眼:“朕要陈祗继续‘病’下去。病得越重越好,最好病到连尚书台印信都握不住。但在这之前……”刘禅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铜符,形如雁翎,通体漆黑,背面铸着“汉延和”三字篆文,“你持此符,即刻赴槐里。”

王平接过铜符,触手冰凉:“槐里?”

“对。”刘禅点头,“槐里大营驻着新募的五千羽林骑,皆出自关中豪右子弟,器械精良,却无人统帅。朕已下诏,擢你为羽林中郎将,即日赴任。”

王平瞳孔骤缩:“陛下!羽林骑直属禁中,向由皇帝亲统,臣……”

“你先父王颐,当年便是羽林左监。”刘禅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幼时在羽林营习射,十步穿杨,十五岁已能挽三石强弓。这五千骑,朕信不过别人,唯信你。”

王平单膝跪地,铜符紧贴胸口:“臣……不敢受。”

“有何不敢?”刘禅俯身扶起他,“羽林骑若只做仪仗,不如解散。朕要他们成为一把刀——一把能在朝堂之上、尚书台中、甚至……未央宫内堂皇行走的刀。”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未央宫前积雪,扑在两人脸上。王平感到那铜符隔着锦袍灼烫起来,仿佛一块烧红的炭。

就在此时,宫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不是朝会晨钟,而是紧急军情的九声连响。紧接着,一骑快马踏雪而来,甲胄未卸,胸前护心镜上结着厚厚冰碴,马蹄踏碎青砖缝隙里的薄冰,发出脆响。

那骑士滚鞍下马,不顾礼仪,直扑丹墀之下,嘶声道:“启禀陛下!武都急报!魏将郭淮率三万步骑突袭下辨,赵将军率部迎敌,初战不利,折损两千余人,已退守祁山堡!郭淮扬言……扬言三日内必取祁山,直叩汉中门户!”

刘禅面色不变,只轻轻抚了抚银杏枯枝:“祁山堡?那里粮草够支撑几日?”

“回陛下,堡中存粮仅够半月,箭矢不足三万支。”

“够了。”刘禅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意气,“传诏——着镇北大将军王平,即刻提羽林骑三千,星夜驰援祁山。另,敕令汉中太守魏延,调集褒斜道沿线所有民夫,三日内务必凿通石门栈道旧隘,运送军粮入堡。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平手中铜符,“着光禄勋杨戏,暂代尚书令事,统筹各署粮秣调度。”

骑士愕然抬头:“杨……杨侍中?”

“对。”刘禅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陈侍中病势沉重,尚书台不可一日无主。杨戏德才兼备,众望所归,正堪此任。”

王平垂眸,掩去眼中惊涛骇浪。他忽然明白了——所谓“以病为刃”,原来并非只砍向陈祗。

风雪更紧了。刘禅拢了拢衣襟,缓步走下丹墀,靴底踩碎薄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走到宫门阴影处,忽又驻足,未回头,只淡淡道:“子均,你可知祁山堡为何建在那处?”

王平肃立:“因堡下有古井一眼,深三十丈,泉水甘冽,终年不涸。”

“错。”刘禅轻笑,“因那井底,连着一条废弃的秦代驰道暗渠。朕幼时随先帝巡幸汉中,曾亲眼见工匠从井口缒下,清理渠中淤泥。渠宽可容两骑并行,直通祁山北麓三十里外的密林。”

王平呼吸一滞。

“所以郭淮以为困住了赵云之子赵统?”刘禅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钉,“不。他困住的,是一条正在苏醒的巨蟒。”

雪落无声。未央宫铜雀衔环在风中摇晃,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一道蜿蜒的、沉默的伤疤。

次日卯时,长安南门开启。王平率三千羽林骑出城,铁蹄踏碎薄冰,溅起碎玉般的雪沫。队伍最前方,并非旗帜,而是一辆蒙着油布的牛车——车身微微晃动,隐约可见内里堆叠的黑色陶瓮,瓮口封泥上,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汉延和。

同一时刻,未央宫尚书台内,杨戏正伏案批阅公文。窗外雪光映照,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案头放着陈祗昨日派人送来的手札,墨迹犹新:“文然贤弟,吾病中昏聩,台务纷杂,唯赖贤弟代为梳理。然有数事切记:一曰户部军粮拨付,宜严核各县仓廪实数;二曰益州转运使举荐,宜慎察其乡评;三曰……”

杨戏指尖抚过“三曰”二字,忽然停住。他慢慢放下毛笔,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镜——镜面打磨得极亮,映出他此刻神情。镜中人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刀锋刮过琉璃,留下一道冷冽的痕。

他轻轻吹了口气,镜面顿时蒙上薄雾。待雾气散去,镜中已不见方才神情,唯余一片温润平和。

雪,下得更紧了。

长安城西,未央宫前殿铜雀衔环在朔风中剧烈摇晃,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嗡鸣,仿佛一只即将挣脱锁链的青铜巨鸟,在漫天风雪里,等待破空而起的刹那。

上一章 推荐 目 录 书签 下一章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相邻的书:王爷勿惹王妃有毒登基吧!大王!困龙升天三国兵主大明军侯穿越之败家福晋三国之熙皇壕妻九重薇药师荼糜巨浪锦衣杀明重生之极品小王爷篡位奸妃医嫁杏霖春极品夫妻权妃之帝医风华刀笔吏最佳炉鼎神探王爷的偷心王妃腹黑郡王妃太平血第一政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