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火星在二者之间陡然炸开。
就在千钧一发,屠万夫抬起头一瞬,就感受到了白剑南杀意裹挟无尽狂风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半截圆环大刀就横扫了出去。
双刀碰撞,肌肉发颤,耳边嗡鸣阵阵作响。
屠万夫双脚肌肉紧绷,全身气血灌注单臂,横扫镇压。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音。
白剑南身形噔噔噔倒退数步。
“机会!”屠万夫虎眸一缩,怒吼一声化作人形坦克,根本不给白剑南稳住身形的机会,大开大合的攻势悉数落下。
白剑南眉头微微一皱,陌刀转换到了另一只手,身形一转横扫便是一招拦腰截断。
“地面战,我才是优势!”白剑南眸子杀意翻涌,这一刀势大力沉,极速在空气之中扭曲。
屠万夫不躲不避,一看这一招虽然强势可却破绽百出,身形朝着白剑南一拉,侧身将大刀猛地砍在了陌刀之上。
企图要将白剑南的陌刀强行震开。
可他哪里知道,白剑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到对方果然中招,有意卸掉自己陌刀,白剑南身法再度一变。
他果断单手松刀,在对方一刀斩击在陌刀的刀面一瞬间,白剑南怒吼杀意暴涨,高高跃起,趁着对方注意力全部都在陌刀之上……
他双手猛地抓住对方头发,膝盖朝着屠万夫的面门猛顶。
这一击的威力,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骨头寸寸崩裂的声音。
屠万夫一张脸就跟血浆袋子似的,浓稠的鲜血在白剑南膝盖顶尖爆开。
“啊!”
屠万夫发出惨叫,捂住自己凹陷的鼻梁噔噔噔极速倒退。
“机会!”
几乎是同一时间,观战的王猛等人大喜。
白剑南落地,单脚挑起地上陌刀,身形一转,带着陌刀裹着无尽狂风,朝着对方的腹部就横斩了出去。
“锵!”
这一刀屠万夫几乎是下意识举起大刀就挡。
这不挡还好,一挡排山倒海的力量裹挟而来。
整个大刀轰然被砸了回来留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他横飞出去,在战场极速翻滚,再猛然重重砸了下来,哇的一声吐出好几口鲜血。
“轰!”
整个人砸在了这几十米高的城池之上,那极致的冲击力竟是让身后的墙体龟裂。
“不会的,我不会败,老夫战无不胜,谁能打败我!”屠万夫眼睛在刚刚那一击下炸开,彻底失明。
可惜没人在意,白剑南陌刀轮转,极速逼近,两道寒光闪电落下。
顷刻间,屠万夫双臂直接被果断斩了下来。
哗啦啦的鲜血就跟喷泉似的,从他断口喷射了出来。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手段,双膝砸在了地上,哇哇哇的吐着鲜血,全然忘记了疼痛。
死寂,一片死寂。
厮杀的双方兵卒,在看到屠万夫已经彻底败了,纷纷停下了战斗。
“屠……屠老将军败了!”
大乾兵卒军心顷刻散尽,哪里还有继续战斗的意义?
宁远眉头紧锁,随后带着众人聚集到了城墙根儿下,屠万夫疯魔一般,仰天怒吼着。
他只能听见四周传来脚步声,却根本看不到哪里有人。
也兴许是白剑南的速度太快,他并未察觉到自己双臂被斩,亦如以往挥刀乱砍。
直到宁远的声音传来。
“不用挣扎了,你败了。”
屠万夫石化原地,刚刚还在疯狂怒吼,此刻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因为他的脚踩到了自己手臂,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肾上腺素褪去,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双臂开始席卷全身。
惨叫不绝于耳。
“你赢了,现在你可以杀了我!”屠万夫颤抖着身体,抬起头来。
整个五官扭曲,血肉模糊。
宁远平静道:“光有武力却助纣为虐,你这样的愚忠之人,不配。”
“回来,你给我回来!”
屠万夫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趔趄起身,对着空气狂吼。
“老夫一生征战沙场,自当死于沙场。”
“我是大乾上位麾下第一武将,你不能如此羞辱我!”
“杀了老夫,你杀了老夫啊!”
四周兵马集结,纷纷路过屠万夫,却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此刻的他就像丧家犬一般,毫无任何价值,可却不能死于对手之手。
无疑宁远不杀之心,比给他千刀万剐要更具杀伤性。
屠万夫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失去双臂的他就像一条蛆虫,对着四周无能狂吠。
直到镇北军离开贡川,屠万夫失魂落魄站在城池之上,身后是一种兵卒茫然。
“屠老将军……”一名兵卒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咱们该回幽州了。”
“幽州?”屠万夫双眸都是烂肉,黑暗将他吞噬,他凄凉一笑:“老夫再无价值,宁远以这样的方式羞辱于我。”
“老夫又有何颜面回去?”
说罢,屠万夫猛地朝着城下跳了下去,以头着地。
咔擦一声。
骨头断裂,屠万夫脑袋扭曲,倒在了地上彻底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
半个月后……
幽州狼烟四起。
老皇帝带着大乾兵马和东瀛势力拿下一座座城池,直逼皇宫而去。
皇宫之中,羽培元脸色阴沉,如今外边已经传来消息。
说羽培元架空小皇帝,传言是上苍让老皇帝复活,打着将大乾重新扶正的名号,如今获得民心正朝着皇宫而来。
“宰相,如今城外百姓都听到了风声,如今如何是好?”
羽培元扶住额头,也是心力交瘁,沉思良久道:“镇北军如今在哪里?”
有人迅速上前回应:“前些日子,传闻宁远已经带着镇北军抵达北凉,可如今却突然毫无动静。”
“唯独西域诸国聚集在幽州百里之外,可也迟迟不曾出手。”
“天杀的直球!”羽培元闻言眼睛血红,怒吼起身:“镇北军摆明是要坐山观虎斗,他们想要捡便宜!!!”
听着羽培元怒吼,在场文武百官哪敢做声?
毕竟这是老皇帝跟羽家的个人恩怨,镇北军完全没有必要在他们斗得如火如荼之时,站出来搅局。
而此时在北凉之地,西域各方兵马驻守幽州百里,诸国代表却来到了北凉。
大景国的龙辇,一袭黑金龙袍,白发如雪的景倾城,两年未见,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如今多了几分美妇的成熟韵味儿。
“娘亲抱,”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
龙辇之上,大景国当今太子,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
他看到自己娘亲下了轿子,着急伸出手来。
景倾城无奈苦笑摇头:“儿啊,你现在是我大景太子,既然能走路了,就不能让娘亲抱了。”
奶娃说话带着口水,肥嘟嘟的嘴唇倒是跟景倾城有几分相似。
但那双眼睛却是像极了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