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沉阁回到家后,一个高大的影子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样?”
“你说的没错,范爷爷确实有问题,当我拿出那份合约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疑惑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当我撕毁了那份假的合约时,他整个人癫狂了。”
沉阁脱了鞋往床上一趟,一只被竹签插着的草莓递到了她的嘴边,她张嘴吃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而我说到要把股份卖给二叔的时候,他激动地满脸通红,还和我理论了。”
段衡继续着喂水果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过去有很多细节都能显示出他的可疑,只是那时,你被恐惧和憎恨冲昏了头脑,完全看不到身边人的心怀鬼胎。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他为何将你从你二叔手中抢走,又将你送回去?为什么每次你出了事,他第一时间就会赶到?为什么你和他学做生意这么久却只赔不赚?”
沉阁被段衡这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得头脑一懵,什么也回答不上来,过了好久,才讷讷地答,“为了给我洗脑,让我充分将恨意转移到沉宏斐的身上。也为了打压我的实力。”
“你说的没错。”段衡点点头。
“这么说一直以来我都错怪二叔了?他其实是个好人?”沉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的一切段衡都告诉她了,尤其是沉宏斐向别人问起她时的温情。
她的这个二叔,从来都是一副旁人与我何干的态度,哪里见他关心过别人?
沉阁不相信,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果然发现当初的那些不对劲与不合理之处竟是那样多。
她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
沉阁有些自责,同时装在心头数年的千斤重担终于落了下来,于此同时,她的心里忽然感到了一点点温暖。虽然曾经的敌人秒变好人,但沉阁的接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快,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这样,A计划已完成,下面进行B计划。”沉阁这样说着,慢慢将脸转向窗外,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实在没想到,自己憎恨了整整七年,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
到底该说她笨呢?还是该说她蠢?难怪一做生意就亏掉那么多钱。
“可是我现在还有一个顾虑,我必须先把那个隐患带走,才行。”沉阁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他现在单纯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如果被他们抓住,那可就麻烦了。”
“你放心,沉休的事情我会处理。”他用的是沉休二字,不是罗休。
沉阁心里一暖,忽然觉得有段衡在身边的日子果然很舒心,他好像深知她的心意,总能恰到好处地点到她的软肋。
“好,那我会和哥哥善良,在明晚之前,请你把他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地方。我害怕今晚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沉阁与段衡策划着如何掰倒范忠达的时候,沉公馆外,一个女人正和公馆内部的扫地阿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