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阁迅速走回卧室,开了电脑,开始将刚刚自己脑袋里冒出的想法记录下来。
隔壁阳台上,花衬衫的长发男子撤掉了支着下巴的手掌,拿起一旁凉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嘶,凉掉的咖啡真苦啊。
宋慕辰心里想,不过,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大早,沉阁按照昨晚宋慕辰给的提点,分别安排小赵、小张、德明去调查厂里的员工和李胜一家。她自己则单枪匹马去了医院,找厂长聊天。
将自己的一番推理说给厂长听后,病的哼哼唧唧的厂长一下子从病床上跳了起来,两眼冒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啊!火灾一发生,首先应该调查火灾的起因,只不过当时消防队给出的答案是保险丝烧掉,电路走火,才会造成那场火灾。大家也就没再深究,谁承想这几件事连在一起看,还真有点不大正常。”
“您再想想,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沉阁问道。
厂长想了想,摇摇脑袋,说,“商场上我混得如鱼得水,对待员工也从不克扣对方的工资,能得罪什么人啊?”
“那竞争对手呢?这里是一片工业区,和逸风通讯同种类型的工厂多如年毛,也许正是他们想要搞垮我们。”
“有这个可能。小陈啊,你是总部派来的,这件事情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放开手来做,我们都不会阻碍你。”厂长经历了这样一场劫难,总算是看开了一些,想到自己那平白无故丢到的几千万货款,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沉阁继续道,“不管你做什么,已经没有比你什么多不做造成的后果更严重的了。”
是啊,如果什么都不做。逸风通讯所面临的,只有破产这一条路可走,除此之外,厂长将背负着千万巨债,从此永世不得翻身。而她也会因为没能办好这件事,而被沉宏斐以能力不够的借口,从那个位子上踢下来。
她学了四年的投资,不但没赚到钱,还险些血本无归,如今已经不能再输了。所以她才会选择这条路,想借这最后一次机会勇跃龙门。
见过厂长,沉阁又去与德明等人汇合。小赵小张今早也听了沉阁的分析,原本从没有往这方面想的两人一直也很奇怪这逸风通讯今年怎么会这么倒霉,一听完分析,两人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也对沉阁这个少不更事的黄毛小子产生了一丝尊敬。
不愧是少东家,看事情的角度和常人就是不同。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吗?”
“没有。”小赵摇摇头,“听说逸风通讯的制度挺松的,对底下的操作工非常仁慈,就是工资没有隔壁长风通讯来得多。”
小张接着道,“逸风里往日即便有人打架,不过也只是小惩大诫,根本没有虐待员工的现象,而且我查了员工执勤表,这半年走的人不多。而且大部分是自离,回家带孩子去了。”
沉阁听完他们的报告,双手抱胸,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那德明你呢?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