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气压一瞬间降低,清风吹动窗帘,夕阳的余晖将一切照的金灿灿一片。宋慕辰邪魅地冲沉阁一笑,“别紧张,和你开玩笑的。”
沉阁甩开手,被男子按出了五道血印的手背已经有些发麻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奉陪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刚才我做了个梦。”男子的声音忽然抬高了八倍,一双无光的死鱼眼紧盯着沉阁,见对方离开的脚步一顿,他接着说道,“我梦见我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在巴黎的街头散步。”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沉阁不耐的打断对方,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小鬼,我听说过你。”宋慕辰伸出一根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笑的高深莫测。
“哦?”已经走出房门的青年,闻声转过脸来,“沉阁这个名字在C国早就不是什么陌生的词汇,你听说过我也不奇怪啊。不过宋先生,我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你的传闻,不管那些传闻是真是假,既然如今您已经重返魔都,以后我们相遇和接触的机会也会增加,所以作为晚辈,我还是希望能与宋先生和平共处。”
她的这番话说的官腔十足,先发制人,既不让人觉得傲慢,也不让人觉得谄媚,程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宋慕辰的脑袋被裹上了厚厚一层绷带,额前露出两撮栗色的头发,那双死鱼眼微微眯起,忽然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呵呵。”
他这一声呵呵,让沉阁吓了一跳。
饱满的嘴唇一咧,露出两颗小虎牙。
沉阁怔了怔,认为自己的怀柔政策已经起效了。虽然这个男人七年前确实行为乖僻,可毕竟那时候他才十九岁,年轻又胆大妄为,经历了七年时光的洗礼,终究是会有些变化的。
也许,宋慕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患有轻微人格分裂症的家伙了。
“既然沉少爷都这么说了,我宋某又怎么能不给您这个面子呢?”宋慕辰淡淡一笑,神情带了几分困倦,打了个呵欠,眼底的青灰更加明显了。
“看样子宋先生是困了,您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宋慕辰冲沉阁点点头,“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先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举手之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前在车祸现场时那股浓重的火药味早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而宋雪满的警告,现在看来也似乎是杞人忧天的行为。
沉阁留了心眼,对宋慕辰忽然变正常抱有几分怀疑,但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倘若这家伙有心向善,她也不能绝了对方的退路。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沉阁在医院挂号大厅遇见了宗阳羽,对方面色惨白,嘴唇无色,手里还提着着点滴瓶。沉阁诧异地喊住他,“羽哥,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昨晚喝太多,有点酒精过敏。”他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唉,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哪里不舒服?该不会是……把哪个女人的肚子给弄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