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扶着一旁的柱子。
她似乎是想回去了。
但是刚刚才迈出一步,身子就一软,很快就要倒下来。
“小心。”
白月秋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把女孩扶住。
此时此刻,她也终于回过神来了。
刚才的消息对她来说,信息量太大了。
这短短的时间内,林远和苏清浅在她心里的印象彻底重塑。
她其实一直以为,像苏清浅这种女孩子,在感情里是高高在上的。
她长得这么漂亮,家世也好,又有能力。
林远的姿态应该会低一点,在感情里占下位。
而事实上,在公司里看到他们互动也确实如此。
每次都是林远贱兮兮的,苏清浅理都不理他。
可没想到,事情不是这样。
这个女孩……………
看着怀里醉得厉害的苏清浅,白月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懂感情,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人会这么贪心呢?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开导苏清浅,不现实。
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别人不好插手的。
现在,先送她回宿舍休息吧。
旁边的小杜见状,抹了抹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也缓缓起身,看着白月秋,有些无奈:
“白姐,你先送她回宿舍吧。
“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小杜看着满地狼籍,有些头疼。
南对卫生查的还是很严的。
更别说在公共场合喝这么多酒随地乱扔了。
第二天查个监控,马上就把你叫过去喝茶了。
白月秋点了点头,而后小心翼翼扶着苏清浅,一步一步朝着女生宿舍过去。
小杜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清理垃圾。
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林远早早定好了菜,正坐在椅子上。
今天晚上,黄暻会带那位特教的学长过来吃饭。
顺便聊一聊,摸一摸闽成达的底细。
没过多久,门一下就被推开了。
黄曝带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林远没看他,而是直接看向他身后那人。
这人有点意思。
和之前接触的所有特教生都不一样。
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因为交流障碍而产生的自卑和内向。
这男生神色自然,不卑不亢,面对林远的打量,眼神也没闪躲。
反而还打量大大方方开始打自己了。
有意思。
这让林远来了几分兴趣。
“这就是那位学长了,你们聊。”
黄曝简单说了一句,就直接拉开个椅子坐下来了。
菜也都上齐了,他烫了烫筷子,就打算干饭。
反正他也不会手语,今天就过来吃吃饭就行了。
林远倒也没说什么,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学长你好,我是林远,先坐下来吃饭吧。】
他抬起手,流利的打出手语,问了个好。
【我叫陈墨。】
那男生点了点头,回了林远一句。
而后也没拘谨,直接坐了下来。
两人没急着马上进入正题,而是先吃了一会菜。
过了一阵,林远放下筷子:
【学长现在在哪里上班?】
【在一个电子厂里。】
陈墨吃着菜,回了一句。
【那学长知道成达吗?】
林远继续问。
看到这三个字,陈墨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林远:
【知道,一家中介公司。】
【你今天找我来,是要弄它?】
看着对方如此直接。
林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他很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不用弯弯绕绕。
【是。】
林远很果断地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墨眼神冷了几分:
【闽成达确实是群狗娘养的。】
【他们披着中介的皮,专门榨取特教生。】
【很多毕业的同学,因为找不到出路,都被他们连哄带骗拉过去打黑工。】
林远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有故事。
对方的思维逻辑还有言行举止。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别的那些特教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远的疑惑,陈墨主动解释:
【我是去年才出事的,然后转了学院。】
【因为一个意外,家道中落,自己也成这样了。】
林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毕业后,因为着急赚钱,就被下套了。】
【厂里很多同事,其实都是这样子,被骗了。】
说到这里,陈墨看向林远:
【所以,当黄暻找到我,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公司,我也想去。】
【别人可能被压榨怕了,但我不怕。】
【你想要我做什么,直接开口,不过我要钱。】
这一连串的信息,让林远有点没缓过来。
而后他笑了,用钱能解决,那就最好了。
【那当然。】
【我想请学长在里面做个内应。】
【看看能不能争取到其他特教生的合作。】
【以及能不能在里面弄点证据。】
【到时候时机成熟了,我会报警,需要你们一起做个指证。】
陈墨看着林远的手势,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就这些吗。】
【不过我话说好,到时候,你得给他们介绍工作的。】
【要不然,大家出来没钱赚,会恨你。】
陈墨想的很远。
要我帮你可以,可到时候大家没工作了,你林远又不善后,那你不是假好人吗。
【放心。】
林远点了点头,这件事他肯定是知道的。
这段时间,换换的营业额越来越高。
上个月才几十万,现在这个月已经破了三百万了。
这就是流量带来的加持。
再加上,本身换换对于售后服务做的非常好。
大家也觉得,在这上面交易不错。
客户越来越多。
那些出不了的货,全部被存在仓库,林远过段时间就用一次【二手回收】。
一点都不压仓,完全就是良性循环。
虽然之前答应了学校,换换公司会暂时放缓招收特教生。
可那他妈是总部。
又没说我分公司不收。
这段时间,林远又开了五家分公司,闽州塞不下,都开到老家江南去了。
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尤其是客服什么的。
陈墨看到林远答应了,也没再继续问了。
他既然敢答应,那就好了。
就算无法完成,到时候吃亏的也是林远。
【我要一万块钱。】
陈墨吃着饭,直接开口道。
一点也不扭扭捏捏。
我来帮你做事,就是要钱的。
你不要,那就找别人。
林远也没矫情,直接当场转账。
特殊时候,特殊手段。
【不够再加。】
他笑了笑,也开始吃菜。
黄曝看着两人跟火影忍者一样结印,然后就转了钱。
他脑子有点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啥问题。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晚上,秦策来到了闽州的郊区别墅。
这里就是陈月河住的地方了。
车子停在院子中,开车的司机转头说了一句:
“到了。”
而后他下车,示意秦策也下来。
老秦规规矩矩,开门下车。
门口还站着两个男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像是看门的。
司机带他走上前,说了句:
“陈哥要的人。”
那两人打量了一下秦策,走上前摸了摸他的。
装模作样的。
秦策举起手,表明配合,心里有点绷不住。
哪怕是拿个金属探测仪也比这专业。
确认了秦策没带啥刀子之类的,两人这就放行了。
司机也没跟上去,表示他一个人进去就行。
秦策点了点头,而后迈步走进别墅内。
一进门,他的眉头就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里很奇怪。
大晚上的,不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视线非常压抑。
最关键的,是空气里的味道。
烟味、酒味。
这都还好。
但他还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无比熟悉的味道。
“来了。”
正当他循着气味打量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
秦策抬头一看,楼梯上正有道身影缓缓下楼。
陈月河下楼的间隙,也在打量着秦策。
这人看上去人高马大,精神面貌也够好。
他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跟那些只会抽烟喝酒去日用批发市场的废物不一样。
“你就是秦策?”"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秦策看着眼前这个讲话有点娘的家伙。
这就是陈月河了。
一个男人妖里妖气的,灯也不敢开。
心里虽然吐槽着,但老秦的职业素养还在。
表面上一点异常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回了一句:
“是的,陈哥。”
陈月河抽了几口烟,多看了秦策几眼。
心里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人,一上来点头哈腰的,巴不得跪下当狗。
看着就烂泥扶不上墙。
秦策这种稳当的,看上去才能成事。
“这段时间,你的名字我都听多了。”
“底下人说你业务做的很好,手脚干净,脑子也机灵。”
说到这里,他弹了弹烟灰:
“要不要跟我做事?"
秦策见状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点头。
陈月河见状,先是嗯了一声,而后道:
“你知道我做什么的吗?”
“知道一些。”
这里,老秦老老实实回答。
毕竟那些成达的人,喝醉了也会开口叭叭两句。
秦策要是说完全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
那天晚上逼供的几个家伙,后来他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据说是跑路了,去了外省。
他们其实知道的还挺多。
问了一下才明白,那几人算是小干部了。
而那些跟秦策混的小马仔们,也只是知道和特教有关系,但是具体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陈月河听到这个回答,也没什么举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你先做个事。"
他把烟灭了,随后打了个电话,跟那头嘀咕了一句。
很快,之前那个司机拖着一个人进来。
那人浑身是血,似乎被打了一顿,跟死狗一样趴着没动静。
“这小杂种,跟了我一年,最近开始偷吃了。”
陈月河看着地上那人,慢慢开口,显然是说给秦策听。
老秦知道偷吃是啥意思。
就是小弟吞钱了。
“把他处理一下,以后你替他,跟着我。”
陈月河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随后又点起烟,往沙发上一靠。
他就这么看着秦策,在等他的动作。
一旁的司机也在看着秦策。
老秦一看,明白了。
投名状嘛。
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地上那人。
看了几眼后,秦策心里有数了。
这家伙已经没气了。
早就死透了。
老秦好歹是专业的。
明白过来后,秦策没有犹豫。
他直接弯下腰,双手拽住那人,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这举动直接把陈月河看惜了。
“等等。”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
“你干什么?要去哪?”
秦策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陈哥,我把他埋了。”
话音落下,别墅里安静了两秒。
陈月河愣住了,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
这家伙有意思,对他的胃口。
“行了,回来吧。”
陈月河摆了摆手,心情大好。
秦策闻言,又把人拖了回来。
陈月河冲旁边的司机抬了抬下巴。
司机点了点头,上前接手,将地上的人拖了出去。
这么一出,他对秦策也放心了。
这家伙干事确实干脆利落。
最关键的是,很听话。
陈月河吸了口烟,也给秦策散了一根。
老秦接过后,就点了起来。
“以后跟着我,我也就给你交个底......”
紧接着,陈月河开始将自己做的事情徐徐道来。
其实跟那天晚上问的没什么区别。
就是搞黑中介那一套。
秦策表明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但是鼻尖那股味一直挥之不去。
他用眼角的目光四处打量,但什么都看不清。
太暗了。
味道好像就在大厅,但不知道在哪里。
他现在也坐在沙发上。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过了好一阵子,陈月河说完了。
“最近那个换换公司,因为舆论问题也收敛了。”
“等下次毕业季,就是我们开张的时候。”
“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卖卡那种小事就别做了。”
“明天带你去转转,认认人。”
又交代了几句,陈月河就先让秦策离开了。
他点点头起身,转身打算朝着门口走去。
可就在这时候,秦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这地板…………………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里冒出来。
刚才的一些疑惑也解开了。
“喂,怎么样了。”
林远接过电话,是秦策打来的。
“老板,陈月河让我跟他做事了。
秦策如实报告。
“可以老秦,那你到时候就......”
“老板,我觉得可以早点收网。”
林远话没讲完,秦策突然打断他了。
“怎么了?”
“我刚才......”
秦策很快就将刚才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远。
“这样子吗......”
听完了秦策的经过,林远也迟疑了起来。
这陈月河胆子这么大吗。
“你确定那个…………………
“我确定,老板。”
“嗯......那你明天跟他去转转,多录点东西下来。”
“我也联系了一个特教的老学长,到时候两边一起对对。”
“好的老板,不过最好要快点了。”
“万一他处理掉了,到时候就不好搞了。”
“知道了。”
林远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他坐下来开启【情绪控制】,进入了冷静模式。
过了好久好久。
他大概确定了一件事。
当初那个小人好像没有失效。
“温岁,还好吧。”
闽州大学,一间画室内。
宋温岁坐在画架前,旁边散落着很多废稿。
她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透着疲惫与恍惚。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关切问道。
她是宋温岁的指导老师,叫做李馨。
李馨一直很看好眼前这个女孩。
上次市里的设计赛,她拿下了很好的名次。
这次省赛,如果宋温岁再次获奖,那就有很大可能直接保研。
到时候,自己的履历也会更好看一点。
可偏偏最近,宋温岁的状态好像出了大问题。
马上就要截稿了。
这几天,她的进度不仅停滞不前,甚至突然推翻了原来定下来的主题。
李馨看着画布上那压抑的线条,叹了口气。
这跟先前的风格天差地别。
有时候,看一个人的作品,就能反应出作者的内心。
“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馨拍了拍宋温岁的肩膀,又问了一句。
然而女孩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些天,都是这样。
那天,她打电话叫左再来陪她。
左冉第一时间就赶紧跑了过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宋温岁哭得这么伤心。
然而,到了地方,问起事情的时候。
宋温岁却没有告诉她事实。
女孩只是告诉对方,自己和林远吵架了。
左再追问了半天,宋温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因为她了解这位闺蜜。
左再的人脉其实是很恐怖的。
她在南有着许多客户。
大家都知道这么一号人。
而且左冉的性子,绝对是见不得这件事的。
到时候,如果她发个朋友圈控诉林远。
那一定会是一场地震。
到时候,舆论会淹没林远。
他的公司,也会受到牵连。
宋温岁不想这样子。
不想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宋温岁啊,就是这样一个傻女孩。
哪怕到了现在,她还在下意识保护林远。
为他着想。
其实,她和苏清浅的情况差不多,也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林远。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夏侯昭。
她不想吵架,真的不想。
但是,她也不想离开林远。
她心里其实也抱着侥幸。
林远能不能不跟她们联系了,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自尊在告诉她,这是作贱自己。
一时间,进退两难。
不过,她脑子倒是没有那么多极端的想法。
她脑子里,其实都在为林远开脱。
是的。
这就是恋爱脑无可救药的地方。
宋温岁总会忍不住想。
当初林远跑来闽州,肯定是爱自己的,那份心意做不得假。
可是自己.......自己太忙了。
自己好像没有好好回应他的爱意。
明明两个人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
但自己总是没有时间去见他,总是......
所以才会导致这个结果吧。
自己也是有错的吧。
.......
【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吧。】
手语社的活动室,夏侯昭结束了今天的心理建设活动。
各位社员们纷纷起身,跟昭昭道别。
这段时间,昭昭很忙,都在带着大家。
不过,她很充实。
昭昭也觉得,心理问题是特教生们的重中之重。
自己也能做出一份贡献,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夏侯昭。”
就在昭昭收拾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叫她。
这让女孩愣了一下,
而后她转过头去,发现是苏清浅。
苏清浅手里握着酒,带着醉意,靠在门框上。
她歪着头打量着昭昭,就这么看着对方。
夏侯昭有些奇怪。
苏清浅为什么喝酒。
为什么这样子来找自己。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回应:
“你有......什么事情。”
对方毕竟是林远的朋友。
“我没事,来看看你。”
苏清浅闻言,摇了摇头,歪歪扭扭走到一个座位上坐下来。
夏侯昭皱了皱眉。
这里是活动室,怎么能喝酒呢。
“这里不......能喝酒。”
昭昭说着,走上前,试图夺过苏清浅的酒。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子,但是昭昭不允许别人在这里喝酒。
“你和林远......在一起多久了?”
苏清浅见到她走过来,把手里的酒一躲,没让她拿到。
她嘴角带着点笑意,是醉出来的。
一举一动都有种拖泥带水的感觉,就像个狗尾巴草摇来摇去。
昭昭见状,有点生气了。
但她听到对方说的话,注意力又被吸引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女孩有些奇怪,苏清浅跑来自己这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怎么啦,你吃醋?"
苏清浅哼哼唧唧笑了笑,又拿起酒喝了一口。
那个清冷的高岭之花,此刻给人的感觉简直判若两人。
就像个无赖一样,在调戏夏侯昭。
“你......”
昭昭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苏清浅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好像被附身了一样。
她们虽然不熟,但是......
她还真没见过苏清浅这样子。
一时间,夏侯昭也不知道咋办。
“我问你个问题……………
“你以后,会跟林远结婚吗?”
“会。”
听到这个问题,夏侯昭的表情有点严肃起来了。
她觉得苏清浅有点过分了。
眼前的女孩好像想说些什么。
但说的话真的很冒犯人。
她和林远,肯定会结婚。
你操心什么。
昭昭不开心。
“他给了你和你妈妈工作………………”
“又把你的耳朵治好了………………”
“你们在一起,也是必然的吧......”
苏清浅看着夏侯昭的表情,突然感慨道。
夏侯昭,真的被林远改变了很多。
当初,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夏侯昭在门口都不敢进来。
那时候,她很自卑,很内向。
现在,眼前的女孩,自信了好多好多。
自己,好像都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林远......有三个女朋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林远......”
“这个你刚才说过啦,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林远有三个女朋友......”
“什么?!”
趴在桌子上的丁金茹醉的不省人事。
在她旁边,坐着很多女生。
都是金融三班的。
今天晚上,她们是出来陪丁金茹买醉的。
这段时间,丁金茹一直闷闷不乐。
姐妹们看到她这情况,也难免担心一下。
毕竟丁金茹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今晚,她突然提出,去清吧喝喝酒。
大家意识到,女孩可能要说点什么了。
就纷纷陪她去了。
一上来,她就疯狂灌酒。
到了后面,在兰欢意等人的追问下,丁金茹说出了实情。
她喜欢林远。
她还是喜欢着林远。
但是林远不喜欢自己。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女孩们刚开始还讨论了一会。
这确实是个瓜。
但喜欢上林远,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班里也有不少女孩在宿舍夜谈的时候表示。
如果林远没女朋友就好了之类的。
但像丁金茹这样,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喜欢,就有点少见了。
于是乎,大家纷纷安慰她。
直到,她说出了刚才那句话。
“你没开玩笑吗?”
一旁的黄千原突然凑了上来,扶着丁金茹的肩膀问。
“没……………”
“一个苏清浅.......一个特教学院的......还有一个大的……………”
丁金茹现在已经醉了,但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家一时间都有点懵。
不知道她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还是酒后吐真言。
“嗯......她说的真的假的?”
“苏清浅?那不是林远的那个合伙人吗......”
“就是那个很漂亮的那个?”
“特教学院?不会是那个手语社的夏侯昭吧………………”
“不知道......”
在场的女孩们面面相觑。
这事要是真的......
那不仅是个瓜。
那简直就是最狠的瓜!
那简直就是南最大的瓜!
林远现在的名气,如果真出了这种事......
女生们一时间都不太敢开口。
“应该是喝多了吧......”
有人嘀咕了一句。
“我觉得不。”
这时候,一旁的童谣突然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