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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私会的情郎 验过尸的手做饭,还敢吃?……

【书名: 衙门对街小饭馆 第58章 私会的情郎 验过尸的手做饭,还敢吃?…… 作者:莲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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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私会的情郎 验过尸的手做饭,还敢吃?……

“雁雁, 真是好久不见啊。”

周秀英环着胳膊,毫不客气地走到衆人跟前。

她一偏头,瞧见了一旁的沈丽娘, 见她肚子隆起, 脸上那抹笑意似是带着讥讽与挖苦,“不过几月未见,丽娘又有身子啦,这次给肚里的女娃娃取个什么名字,还学富贵人家,弄一个什么‘凤’字?锦书这娃娃, 如今变成凤凰了吗?”

“阿娘, 您与凤姐儿来喂软绵绵, 莫要理她。”

沈锦书对面前之人并不熟识, 隐隐记得四五岁时见过几次,便再无印象。

但此人说话有股怪腔,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沈锦书去牵沈丽娘的手, 却被周秀英用力将手腕一扯,“凤姐儿,怎么见了婶婶也不叫一声,这些年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算哪门子婶婶?”

陈莲手执菜刀从厨房风风火火走出, 上去一把推开周秀英, 将沈锦书揽进怀里, “我们家早已与你孙家没有任何瓜葛,还叫什么婶婶!凤姐儿, 你与丽娘去喂软绵绵,祖母给它煮了几个虾子,别理她。”

只是一下, 周秀英就将沈锦书的手腕捏成了一道红痕个,可见她力气之大。盯着这道红痕,陈莲直心疼。

她正在后厨切林檎,却仅仅凭借这嗓音就能识出来人是谁。

盛气凌人的姿态,阴阳怪气的腔调,此人便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是哪一捧灰。

这样的人,丽娘与凤姐儿就应该离她远远的。

“陈莲,你拿刀对我做什么,咋啦,要杀了我?”

这菜刀磨得锋利,往周秀英面前一横,倒也是惊得她后退几步。

“你要是再对凤姐儿动手动脚,那我杀了便杀了,反正我老命一条。”

如意小馆食客满座,本就因方才周秀英的几乎话而好奇。眼下看这两人大动干戈,食客们全都手捧熏豆,正要瞧好戏。

这是亲戚纠纷?他们就爱看。

可方才这摸尸体又是什么意思?造谣?

“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周秀英可是吓大的。”

周秀英冷哼一声,“果然你们沈家生出来一窝都是一样的,一个要杀人,一个能验尸......凤姐儿,告诉婶婶,你长大要做什么?是跟着你祖母杀人呢,还是跟着你姐姐验尸啊?”

她偏偏不着调,非要与沈锦书去说话。

“凤姐儿长大了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锦书仔细地将手中煮好的虾子剥壳,瞥了周秀英一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这小嘴......长大了定是和你祖母一样式的,还凤凰呢,能不能飞出鸡窝都不一定。”

“周秀英你到底来我们家要做什么,你不好好待在铜锣县,跑来这儿就为了放狗屁?嘴巴里方才说的是什么狗屁话,什么尸体,发疯,你找错地了!”

如意小馆才开张几日,断不能叫这样胡搅蛮缠的人扰了生意。

“陈莲我瞧你这副样子,不会你自己都不知晓,被蒙在鼓里吧,哈哈哈!你花了二十两银子,将你的好雁雁给接回家,她竟连自己平日里做些什么都不告诉你,真是一对好祖孙啊!”

周秀英捧着肚子,也不知在笑什么,却是笑得连喘气都费劲。

她转向那些用饭的食客,嗓音尖细,“各位,方才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这位你们口中的沈小娘子的手,可不知碰过多少尸体呢。”

可算让她抓住了这沈家的把柄。

自从周家母子被抓去蹲监,王梅花又被砍了脑袋,她无论在周家还是孙家,都混不下去了。

周成那可是周家的嫡长孙,千宠万宠下长大的,如何能去蹲了监?在周家看来,虽说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但竟因为这“泼出去的水”叫他们的嫡长孙蹲了监,这口气哪能咽下。

自此,周家那儿天天派人来孙家闹腾。

周家闹腾,孙家也受不住。周秀英的婆婆便日日都要骂她两顿,日日给她气受,丈夫嫌她烦闷,成日不着家,连自己生的女儿都站在她婆婆那边,与她愈发得不亲了。

她也是听说了这件事的缘由,细细一想,变成这样,这全都怪沈家!还有那沈雁回!

上什么吊,断什么亲,真是不知享福。嫁给她的侄子,日后便是嫡长媳,指不定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好在上元节那日,他们巷有一户人家来青云县走亲戚,遇上了黄鬼的案子。

巷子就这般大,沈雁回自小在那儿长大,那人又岂会认不出来。

那人本就在山棚底下的盲视角,又是个平日里爱瞧热闹的,在捕快们赶人时,他偏偏躲在布帘后头不出来,恰巧让他瞧见了沈雁回验尸。

他是认识沈雁回的,从来都是个文静内敛的,如何能用刀子将别人的尸体给剖开,这叫他吓了一大跳,全程瞧了个仔细,来确保眼前之人是不是那个“雁雁”。

是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那张脸,气场却全然不同了。

还能一边验尸,一遍谈情,这是个什么心态?

待他回了铜锣县,当然是瞧见周秀英,就将这事给说了。

说县太爷特地叫人用布帘挡着,恐是怕人知晓沈雁回有验尸这般能耐,说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那谈情之事,也叫他添油加醋了一番。他那个位置只能瞧见沈雁回的脸,却瞧不见谢婴的,还以为是沈雁回趁着验尸偷偷会情郎。

周秀英原先并不相信,沈雁回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还不知晓吗,平日里瞧见杀鸡都要撇过头去,还能给人将尸体剖了?

可她这邻居拍着胸膛打包票,甚至说到后来,竟是说再不相信他,他便跟着她姓,言之凿凿,实在是看不出半点在吹牛的样子。

一个女子,去验尸?

周秀英想了半宿,愈想愈气,一想到自己眼下的遭遇,又想着沈雁回在青云县的好日子,心里生出诸多不平来。

一个个都从孙家走了,凭什么到头来就她在孙家受气。

她过不了好日子,便叫沈雁回也过不好。

叫她在青云县因为剖尸而出名,将未出嫁却私会情郎这是传出去,叫她日后谁都不敢娶!

她带着这个念头来到了青云县,偏一打听,又知沈雁回开了一家小饭馆。

虽不知她眼下为何有这般能力开饭馆,但这岂不是来得正好?

大家对尸体这东西,难免畏惧又觉得晦气。要是知晓饭馆掌柜私底下还是个验尸的,日后谁还敢去她那小饭馆吃饭。

迟早倒闭的好!

“喂,这位大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是谁啊?真婶婶还是假婶婶?不会是同行吧。你是哪一家食肆的?你是来抢生意的吗?还专门挑的饭点,你以为靠这种手段就可以抢如意小馆的生意?你做梦吧!”

面前之人说话尖酸刻薄,又对沈家人并不尊重,怎么也不像亲戚的样子。

张伟也忍不住。

他一开口便是灵魂拷问。

“哦哟,这又是哪位呀?”

周秀英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眼,此人虽长相标志,但这么个年岁,头上却戴着一只柳环,看起来行为并不正常,恐是个傻的。

“你怎么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却跟放鞭炮似的......雁雁,这莫不是就是你与之私会的情郎?啧啧啧......雁雁吶,咱们成儿不好吗?当嫡长媳不好吗?非要喜欢傻子?”

她一咧嘴。

验尸女配傻子男,倒也是相配。

“啪。”

是一声比砂锅咕噜冒泡还响的清脆巴掌声。

沈雁回快步上前,对着周秀英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一点儿都未给她反应的余地。

“你敢打我?”

周秀英抚着自己的脸,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沈雁回,目瞪口呆。

这还是从前在家里逆来顺受,什么都听她的沈雁回吗?

“打你就打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吗?你是高门夫人还是脸上镶了金,不让打?”

沈雁回晃了晃脑袋,继续开口,“你今日的朝食是在家里的茅厕里用的?嘴巴这么臭,我打你我还嫌手髒,不吃饭就滚出去!”

哇。

张伟兴奋地盯着沈雁回的一举一动。

沈姑娘确为特别。

连骂人,都这样乖巧可爱。

谢婴上前挪了两步,特意挡住了张伟的视线。

“娘,我叫你别来,你瞧瞧,让人给打了吧。”

身后的女儿一直没开口,一开口便是幸灾乐祸,连帮腔都不曾帮周秀英一句。

姓孙的,还有是东西的吗?

女儿这句话,显然是火上浇油,让周秀英暴怒。

“孙引章,你若是不帮,你就回去,偏偏还要跟我来......来,你们都来瞧瞧,这世上竟还有侄女打婶婶的,竟是这般不知辈分礼仪。”

周秀英捂着自己的脸,面色比锅底还要黑,面目狰狞。她咆哮着开口,“我再与你们说一遍,这如意小馆的掌柜,她的手是摸尸体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在意,觉得就喜欢吃这样的菜,你们就使劲吃!”

她心中恨意更甚,一咬牙,对着门外也喊道,“来都来瞧瞧,都来瞧热闹!”

“摸尸体摸尸体,一开口就是摸尸体,你可有证据?你这妇人一直说,却拿不出半点证据来,胡诌一通。我也觉得你定是哪家饭馆派来砸场子的,人家都不认你,还要当人家的婶婶。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为了挣些钱,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一行商并不认识沈雁回,只是听人介绍说这如意小馆菜美价廉,才特意过来用饭。方才他尝过这砂锅鱼,果真觉得味道不错,价钱也合适。

观面前这沈小娘子生得水灵,明眸皓齿,善于烹调。这样一位姑娘,又怎么懂验尸,定是这妇人胡搅蛮缠。

他登时心中生出几分正义,帮腔道。

“证据,你且问问你们这如意小馆的沈小娘子,上元佳节,青云县黄鬼的案子,她在竹帘下都做了什么?我们巷的人可都一清二楚,就是在验尸。”

“真是好笑。”

行商笑着摇头,“今日你这妇人竟是要坐实沈小娘子这罪名了,这样清清白白的姑娘,又怎么会去做验尸这一行当?自古以来,我可从未听过什么女子验尸。”

二人争辩不休,引得如意小馆门口的人愈发得多,即便今日不认,这事情也会传出去。

届时争相传来传去,到别人嘴里,不止会是什么样子。

“我是仵作。”

沈雁回顿了顿,长舒了一口气,“我的确验过尸。”

仵作行当,即便是已经颁了政令,百姓对它的态度依旧未转变过来。

她的语气未见波澜,并未因为自己当了仵作而羞愧或不耻。

当仵作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知晓。

她不说,谢婴不说,就会一直是个秘密吗?案件呈报,本就会会有仵作验尸的记录。如今的汴梁,“沈雁回”这个名字早已传开,无论再山高水远,终有一日会传到青云县。

若那时,她的小饭馆经营正好,生意红火,这样一个消息,会是个极大的打击。

不如就在营业之初解决吧。

既是选择当了仵作,那小饭馆......

面对这样两难的境地,沈雁回当真体验了一把何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知晓仵作行当的艰难,故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这条路。

开小饭馆,是自她来了大雍,一直以来的愿望。

而当仵作......也是她自愿的。无人验尸,那些案子,又该怎么办?

“雁雁。”

沈家人都倒吸一口气,雁雁何时当了仵作?竟能隐瞒得如此滴水不漏。

“呸呸呸,真是仵作,真是仵作!那你还敢开饭馆,你这不是害人吗?呸呸呸......”

脸说变就变。

方才还替沈雁回说话的行商,霎时间黑了脸。他瞧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即便再芳香可口,也立刻丢了筷子,大拍了一下桌面,做出一副作呕的模样来。

面前的砂锅鱼也因为他的大动作,瞬间倾倒,汤汁淌了一桌。其他的菜与被他全部翻了翻,十分嫌弃。

“你吐什么?你不吃你别这样啊。仵作就不能开饭馆了,谁规定的?大雍是有哪条律法,是规定仵作不能开饭馆?”

明成此生,最讨厌这种变脸的做派。每每在汴梁遇到对谢大人应奉阳违的那些人,他都忍不住要挖苦讽刺一番。

方才这男人明明还帮着沈小娘子说话,一下就变了,还推到了砂锅鱼,气得他也加入了质问的阵营。

“这些菜,你不吃就不吃,为何要这样?”

在阿福心中,早已将沈雁回当作菩萨看待。

自他来了如意小馆后,沈雁回给他做的每一顿饭,他都吃得干干淨淨。如今这男人才没吃几口,就将满桌的菜全部捣烂,他心中瞧着不滋味。

什么是仵作,仵作为什么不能做饭?

“我点的菜,我想如何就如何,又不是不付钱,干你们什么事?大雍的法律当然没有规定,但是大家都知道,尸体有多么的晦气。沈小娘子,你真用那双摸尸体的手给我们做菜啊,沾了这样的晦气,我日后还怎么做生意?这菜做的再好吃,我都不愿意吃了,你们各位谁爱吃谁吃吧!”

这话说了还不够解气,那行商丢了银子,便收拾了东西要走,恨不得立刻离开如意小馆。

“沈小娘子真当仵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当仵作还会告诉你?告诉你,你还敢来吃吗?”

“可沈小娘子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我也没有来过这么实惠的饭馆。”

“你是傻子吗?哪家不能吃,非要来这吃吗?吃多了小心招来什么东西,真是晦气得很!”

一人的行为,影响着在场所有的食客,且沈雁回当场承认了自己当仵作。

如意小馆,炸开了锅。

或是当场付了银钱,骂骂咧咧地离开,或是平日里与沈雁回熟识的码头之人,虽依旧坐在原位,但也不再动筷。

百姓敬鬼神,对尸体有本能的畏惧与避讳,而长期与尸体打交道的仵作,一直被视为不祥之人,为他人所议论。

当初,作为仵作之女的周豔,便是从小饱受这样的言论,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及笄以后,更是无人提亲。

“我是当仵作,可我一点儿都不后悔。”

桌上满是狼藉,沈雁回长舒了一口气。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真的很想用心经营如意小馆,她也想查清案子,为那些人找出凶手。

真的,不能兼得吗?

“你当归当,你开什么饭馆?真是害人不浅!”

有人狠狠甩了一把衣袖,有碗碟从桌上掉落,摔成碎片,飞溅到沈雁回的身旁。

“仵作不曾杀人放火,你们是有多瞧不起仵作!”

周豔大口喘着气,她深知仵作的不容易。她只知沈小娘子救了她,却不知她也当了仵作。

一时,心中酸涩翻涌,将沈雁回护在身后。

“雁雁。”

手被紧紧地握着,谢婴低声喃喃,“雁雁,我会处理。如意小馆,一定会长长久久地开下去。”

“嗯。”

行商们不认识谢婴与张伟,他们是生意人,平日里烧香拜佛,求神仙保佑生意兴隆,最忌讳这些。

如今正是一年的开端,却白白吃了这摸过尸体的手做的菜,没一起将小饭馆给砸了,算是好的。

这样热闹的场景,自然是周秀英最想见到的。果然如此,没有人会接受一个仵作做菜。

她心里痛快,脸也不疼了,在原地笑出了声。

当然,依旧还有偏帮沈雁回的。

“咋的了?咋的了?咋不能吃?我就爱吃,人家沈小娘子做什么我都爱吃。方才还见你们一个一个夸赞,吹嘘这是什么佳肴,个个都学过变脸吗?”

在李大河的心中,沈雁回又“伟岸”了。

仵作地位低,他们这些脚夫的地位也低。可沈小娘子既能当仵作验尸,还能做的一手好菜,凭借摆摊,开出一间小饭馆。

这样厉害的姑娘,不应被这样对待。

“李大河你想吃就吃,没人拦着你,但是我们不愿意吃,你也不用拦着我们!”

确实有许多人对尸体避之不及,他们不愿吃,也无人能阻止。

毕竟眼下沈雁回本人也已当场承认。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如意小馆就走了好几桌的人。

不过用饭的人是少了,在门口瞧热闹的确实愈来愈多。

“我说雁雁啊,仵作开饭馆,这当真是奇闻,当真是第一人!”

周秀英站在门槛处,故意将这话又对外头围观的人说了一遍。

她还在拱火。

“周秀英!”

陈莲从手中不知何时接了一木盆的水,直直朝着周秀英泼去。

周秀英此时正兴致冲冲地编排沈雁回,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泼了一身。

三月初的春日,冷。

那一盆凉水,更冷。

“陈莲你这个疯子!”

周秀英抹了一把脸,瑟瑟发抖,怒吼道,“瞧见没有,被戳穿了,沈家这帮人有多么得气急败坏。快都来瞧瞧,竟是连亲戚都不认了!”

她浑身都湿透了,模样狼狈。

孙引章见她这样,往旁站了几步,似是母亲丢了她面子,不愿相认。

“谁跟你是亲戚?我们沈家与你们孙家算是哪门子的亲戚?你非要跟我们沈家攀亲,行,将二十两还给我,若拿不出来,就快滚!”

“你们瞧瞧沈家这一家子,个个凶神恶煞,验尸的验尸,拿菜刀的拿菜刀......如今,不仅不认亲戚,还叫亲戚滚,就这样的小饭馆你们还能吃得下去?指不定给你们吃的是什么肉呢,不会是敛尸房的吧!”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无一不指指点点。

“把嘴闭上!站成两排,给我站好!”

牛大志正与捕快们巡街,才想回县衙喘口气,正才到街角,就见这儿挤满了人。

竟有人在如意小馆闹事!与沈小娘子过不去,就是与他牛大志过不去!

“说够了吗?”

谢婴走到周秀英的面前,眼神阴暗又狠厉。

待百姓看清来人,又被牛大志嚎了一嗓子,瞬间安静,乖乖站成了两排。

周秀英并未察觉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抬头一望,见谢婴目光冷冽,本来咧着的嘴一滞,从打湿的背后陡然又生出一股凉意来。

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又是哪位小郎君,倒也要偏帮起沈雁回来?人家已经有了私会的情郎,哪还有你的位置,你可来晚了......我的话是说够了,小郎君你也甭说了,不如瞧瞧我家引章?”

“娘,你确实干了件好事。”

说到这儿,孙引章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婴,似是对他十分满意。

除了这娘俩,如意小馆门口围着的百姓,连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说够了,就跪下。”

谢婴睥睨着她,面容上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是本官让她做的仵作,是本官求着她做的仵作,僵怪之案,黄鬼之谜,若没有她,又何来的解决办法?圣上早已用了本官的提案,大雍也颁了律法,提了仵作之地位。仵作之差事,便是为朝廷办案......小小村妇,是藐视圣上,还是藐视大雍?”

“谢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本官也要提一嘴。”

张伟也踏了几步,走到周秀英的跟前,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沈姑娘为铜锣县查清了胡峰之死,你既为铜锣县人氏,想必对这个案子也略所耳闻......对了,你方才是叫你们铜锣县的县太爷,傻子吗?还不跪下!”

谢婴眯起了眼,分外森冷。

“还有一事,本官便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与她私会的情郎,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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