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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喜欢你 喝桂花蜜炖冬梨吗?

【书名: 衙门对街小饭馆 第52章 喜欢你 喝桂花蜜炖冬梨吗? 作者:莲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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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喜欢你 喝桂花蜜炖冬梨吗?

谢婴的话一出, 四周猛然安静得出奇。

整个戏班子里的人几乎都跪到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再抬一眼。

牡丹似是早就预料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 从沈雁回身后走出。

“牡丹姐姐......不是的吧。”

沈锦书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心, 将她拉扯住,“牡丹姐姐,你是崔良玉,崔良玉是不会杀人的。”

她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立刻改了口,语气坚定, 满目信任。

她认识了牡丹姐姐那么久,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人。

“凤姐儿放心, 牡丹姐姐没有。”

牡丹小心地将沈锦书紧握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而后跪到谢婴面前。

“从翠微楼的后厨端一碗乳糖圆子,并不需要一刻。”

谢婴挥了挥袖口,免了她的下跪,“且本官方才问了黄秋香,她的乳糖圆子一早便煮好了,只是放在灶台的锅里煨着,你只需盛出即可,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么, 剩下时间, 你去了哪里?”

“牡丹,真的是你?”

黄秋香今日在后厨时, 还与牡丹闲聊了两句。她知晓牡丹心仪刘成,可康禄总是无论是饭桌上还是在戏开场的间隙,字里行间总是要编排刘成。

用编排刘成的行为, 妄想引起牡丹的注意。

牡丹今日在后厨时,的确怒气冲冲道想要给康禄的乳糖圆子里下巴豆好好惩治他。

没想到牡丹未下巴豆,竟直接下了毒药将康禄给毒死了!

“我说你怎么向我多要了一碗乳糖圆子,原是用来给康禄吃的。虽然康禄平日里嘴是贱了些,但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吧。牡丹,杀人,是要砍头的!”

牡丹是个好姑娘,待戏班子里的人都极好,黄秋香此刻只觉得可惜。

“嫂子,谢大人问话,又何须你来插嘴?”

大鬼瞧黄秋香,越瞧越来气。平日里康禄编排刘成的时候,她黄秋香倒是未帮忙说上一句话。眼下康禄一死,似是被牡丹下毒所杀,她反而偏帮起康禄了。

班头还在一旁呢,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为她的情郎开脱。班头真是瞎了眼,娶这样一个媳妇儿!

“阿祥,不要这样对你嫂子说话。”

即便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康平还在维护着黄秋香。

“回谢大人的话,民女并未毒杀康禄。”

牡丹并未表露出一丝紧张,反而组织了言语,慢条斯理道,“在那一刻时间,民女去了翠微楼的后巷,给阿福送乳糖圆子。”

“谁是阿福,人眼下身在何处。可能将他带来给你当证人?”

谢婴一时有些疑惑。

方才明成与牛大志就已经将戏班子里的人都盘问了一遍,并未有一个人叫作阿福。

且戏班子里的人大多都在山棚处演傩戏,又如何会去翠微楼的后巷中。

那后巷清冷,即便是上元佳节,愣是连盏灯都不点,与繁华热闹的街道极为反差。

“阿福......”

牡丹低头垂眸,眉头微蹙,鬓发间的莲花灯簪也跟着摇晃。

“回大人的话,民女并不知晓阿福去了哪里。阿福,是个可怜的流浪儿,没有家的。他吃完乳糖圆子便走了,民女实在是不知晓。”

那个小小的身影萦绕在牡丹的脑海里。

他还那样小,是与凤姐儿一般的年纪。

眼下既然找不到“阿福”这号人物,那自然不能应证牡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即便是沈雁回与谢婴内心都不太相信牡丹会杀人,这样的证词对牡丹来说,依旧很不利。

“既是流浪儿,又怎么会与你扯上关系?既不知去哪里寻他,又如何能恰巧在这段时间,又恰巧在翠微楼的后院,等着你给他送乳糖圆子吃......牡丹,你眼下说的话,你自己想想,能让本官信服吗?”

牡丹才在衆人面前说过要杀了康禄这样的话,而不过半个时辰,康禄便死了。若说这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些。

如今又冒出个人人都不知的“阿福”,实在是有些像为了给自己脱罪的开脱之词。

“阿福。”

牡丹袖口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低声道,“是成哥答应他的,是成哥答应阿福,等我们成亲后,就收养阿福。成哥答应每年的节日,都会陪阿福一起过,阿福,也很喜欢吃乳糖圆子。可成哥,死了......”

阿福是刘成出门做生意时认识的小孩。不过五六岁大小,浑身髒兮兮的,像一只野狸奴。

无人在意阿福,不过是个流浪的乞儿,最后连道都不要挡,免得沾染了一身晦气。

但刘成在意,因为阿福的眼神,和他小时候太像了。

刘成的父母常年外出,一年到头,连封信都不愿意寄回来。他小时候也是髒兮兮的,要是不说,谁知晓他也是有爹娘。

只有与他同住桃枝巷的莲姨会亲切地招呼他吃饭,会用手巾将他的小脸擦干淨。

也只有沈长生会与他做个真心朋友。

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同理心驱使着刘成,待刘成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拿布沾了水,将阿福给擦干淨了。

“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阿福大口地咀嚼着刘成递给他的馒头,噎得直打嗝,“你是不是要将我给卖了......罢了,卖了就卖了吧,能在卖之前吃一顿饱饭,也值了,嗝。”

“卖你作甚,浑身一点肉都没有,人牙子买你去都亏本。”

刘成“噗嗤”一笑,小心地给阿福拍背。

“谁说会亏本,我可能干活了,是你们不识璞玉!嗝!”

“你小小的年纪,竟还会说璞玉呢,你想不想念书?”

“我爹娘早死了,嗝,我连饭都吃不饱,还做那念书的春秋大梦作甚?与其说念书,我倒是想每日吃上两日大肉馒头,这才是我每日的念想。”

“呆瓜。”

自此,二人日日闲聊,也渐渐熟识。阿福没有名字,是刘成给取的。

“叫你阿福好不好?要不要跟着我姓?”

“去你的,你多大脸啊!白捡一个儿子!”

刘成每次去做生意的时候,路过码头,都会给阿福带两只大肉馒头。若是他去的远,这个任务便交给了牡丹。

阿福终于过上了每日都能吃上两只大肉馒头的梦想生活。

小身板也终于开始有些肉了。

可,刘成死了。

“牡丹姐姐,你说的阿福,是叫刘福吗?”

沈锦书从沈雁回的怀中鑽出来,凑到牡丹的跟前道。

“你认识阿福?”

牡丹双手抓住沈锦书的肩膀,满眼不可置信。

“他是不是长得这个样子?”

沈锦书后退一步,比划着阿福的样子,“他比我凤姐儿半高个脑袋,眼睛比凤姐儿小一些,鼻梁高高的,嘴唇呢有些厚......还有,他的耳根子那里有一块赤色的像小蝴蝶似的印记,他是阿福吗?”

“对,他就是阿福!凤姐儿是在哪里看到他的?”

牡丹神色愈发激动,眼泪簌簌往下滑落。

即便是牡丹自己,也不知阿福到底身在何处。她要见到阿福,也只能等阿福来找她。

就像今日,她也是在花灯处见到的阿福。

“好官谢大人,凤姐儿知晓去哪里能找到阿福。是不是找到了阿福,就能证明牡丹姐姐的清白?”

沈锦书又跑到了谢婴身旁,拉着他的手。

一圈人盘问下来,眼下已是深夜。若是唤作寻常时的沈锦书,她早就与周公下棋去了。

可如今的她虽忍不住打着哈欠,但眼角有泪花的那双眼睛却异常坚定。

“凤姐儿当真有办法?”

谢婴帮沈锦书困得揉小脸却乱了头发的额发给捋了捋,这副样子,像炸了毛的软绵绵。

“凤姐儿知晓阿福在哪里。雁雁说,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

沈锦书顺道也自己摸了一把头发,头上莲花灯簪晃晃悠悠,“好官谢大人,凤姐儿一定能带你找到阿福,你也一定要还给牡丹姐姐一个清白,好不好?”

“好,谢大人答应你。”

“嗯!”

沈锦书又打了一个哈欠,“不过眼下这个时候是找不到的,好官谢大人要明日巳时以后去找码头找!”

“阿福在码头吗?”

“对呀。顺姐儿与凤姐儿说,那个叫刘福的人真奇怪,日日都在码头等他阿爹回来,顺姐儿从来就没见过他等到他阿爹......凤姐儿也觉得奇怪。凤姐儿在码头等阿爹,总能等到阿爹回家,可为什么刘福等不到他阿爹呢?”

是刘福的爹。

“凤姐儿乖,睡觉吧。”

谢婴叹了一口气,将凤姐儿抱起,放到腿上,“今日真是多谢凤姐儿告诉谢大人这些事,谢大人一定会帮你证明你牡丹姐姐的清白的。”

“嗯!”

沈锦书也喜欢闻谢婴身上的味道,眼下本就困倦,脑袋沾到谢婴身上的大毞,一会儿就睡着了。

“没事,让凤姐儿睡。”

谢婴对着沈雁回摇了摇头,“凤姐儿虽轻,但雁雁抱久了也吃力。”

“牡丹姐......”

芍药扶住身子站不稳,摇摇欲坠的牡丹,“你也去休息吧。”

“芍药。”

牡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想去找阿福,我要去找阿福。”

刘成死后,阿福就消失了,再也不会来向她讨馒头吃。

今日阿福来,是给牡丹送东西的。

一支莲花灯簪。

“放心吧,我可没有去偷别人的东西。”

亮亮的莲花灯簪在髒兮兮的,瘦弱的小手中摇摇晃晃。

“今日上元,我瞧着她们都簪这个。阿成不在,我替阿成送你,你就当阿成送的吧,都一样......拿去!”

莲花灯簪随着牡丹的一举一动,在她的鬓发间晃动。那并不是一支精美的簪子,也值不了多少银钱。

可阿福到底是攒了多久,才能买到这支莲花灯簪。

“牡丹姐。”

沈雁回忽然淡淡开口,“你送乳糖圆子的路上,确实看见了芍药姐与牛大哥吗?”

依方才戏班子所言,康禄不知骚扰牡丹,还骚扰过芍药。

“我确实看见了。”

牡丹擦了擦眼泪,信誓旦旦。

“雁雁,虽说我本不想让戏班子的人知晓我与牛俊的关系。”

面对沈雁回的询问,芍药一点儿也未生气,反而浅浅一笑,“民女方才确实与牛俊在一起,眼下他回家了,明日还要早起帮他爹送猪肉。谢大人若不相信,明日叫牛俊来问一问便知。”

牛俊人老实,爱捣鼓胭脂水粉,生得一副小生模样。

芍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虽是个女子,干得却是个武生的行当,翻起跟头与耍起枪来比男子还要更胜一筹。

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偏偏就看对了眼,你侬我侬的。

牛俊懂得欣赏芍药的武姿,芍药也会对牛俊发明了新东西而进行一个美好的夸夸。

“康禄那厮,被我踹飞后,就再也不敢说我了。”

芍药狠狠地剜了一眼地上康禄的尸体,转身握住牡丹的手,“牡丹姐,这种人就是要狠狠揍一顿,才知晓疼。眼下这厮又不知得罪谁了,叫人给害了,我瞧着也是活该。真是好死!”

康禄并未大奸大恶,杀人放火之人,可小恶也是恶,小恶也会对他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他一死,竟无人同情,还有直呼痛快的。

戏班子里的人都由牛大志与明成仔细盘问了个遍,在康禄死的时候,大家都在翠微楼里,又或是与他同在山棚之上。到底是谁亲自将毒药端给了康禄,眼下实在是无法得知。

那毒可以是一碗乳糖圆子,也可以是一杯茶水,又或是康禄不小心在哪里沾到了,都有可能。

要验证牡丹与芍药的话,也需等到明日。

谢婴命各个捕快回去休息,留几人在翠微楼轮番上值,防止有人趁夜奔逃。

“大人,小的来抱吧。”

沈锦书一直被谢婴抱在怀里,即便是回去路上,他也小心地抱着。

她正在酣睡。

这么小的孩子,在面对这样可怖的杀人案时不哭不闹,反而胆子大得站出来帮牡丹寻找证人。

沈家人将她教得很好。

“没事,本官不累,一会儿换个人,该将她给吵醒了。”

谢婴摇了摇头,见明成双眼布满血丝,盘问这件事不仅耗费口舌,也费精气神。

本想出来游玩,却因命案一直忙乎到近子时,大家都累了。

“明成,你也回去休息吧......还有你,母亲,年级这样大了还熬。”

“你们听听。”

荆三娘打着哈欠啧了几声,“我儿,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如何年纪大了?为娘风华......正茂。”

说到一半,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风华正茂的荆三娘,可以回去睡觉吗?”

谢婴瞥了她一眼。

“那你呢,我儿你是铁人吗?”

“总要送完雁雁与凤姐儿。”

谢婴冷哼一声,“有些早早离家的人当然不知在汴梁为官的艰辛,比起那时的亥时睡,寅时起,在青云县这段时光,我过得已是神仙日子了。”

“有些人怎么自己几点睡还要编排我起来,那是你非要做那清官。”

荆三娘打着哈欠,继续对峙道,“你若做个权臣,做个贪官,至于这么熬吗?不每日都能去樊楼里头吃酒?也不知这两年你两袖清风的,到底攒了多少银钱,别到时候娶媳妇儿都不够。”

“是不够,八品能有多少俸禄,倒是怕是聘礼都备不齐......母亲给些?”

“我儿不孝!”

沈雁回听了这娘俩一路的拌嘴,越听越忍不住笑出声。

明明相互关心着,却非要相互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一对冤家。

好在谢婴的驱赶还是有些效果,待回到了桃枝巷,只剩他们三人。

沈丽娘着急他们,并未安歇。沈长生从谢婴怀中抱过沈锦书,感谢了一番,便催促着妻儿一同去睡觉。

“雁雁很累吧。”

谢婴的怀中永不空落,沈锦书一被抱走,便能空出来抱沈雁回,“逛了许久的灯会,验了尸,还将所有的碗碟都验过一边,我瞧着都累。”

卧房的桌上放着沈丽娘端来的桂花蜜冬梨汤,香味甚浓,正冒着丝丝热气。

可沈雁回却累得连调羹都懒得举起。

“你瞧着累,那你快些破案。”

沈雁回打了个哈欠,托着下巴抬眸对上谢婴的眼,“你也回去休息,真当自己是铁人。”

“雁雁赶我。”

谢婴俯身用脑袋蹭着沈雁回的脖颈,“你让我抱一会,我便不累了。”

可他只是蹭了一会儿,便从椅子上起身,将沈雁回抱到床上。

“你抱一会......谢婴!祖母还在隔壁!”

沈雁回咬着贝齿,尽量将声音放到最轻,尾音却逐渐拉成,变了调子,“要这么快吗......”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安静的冬夜中能听见衣裳细碎的摩擦声。

“雁雁想哪里去了。”

谢婴抬眸,咬开带子轻笑,“你还未嫁给我,我不会的。只是今日你太累了,好想让雁雁好睡些。”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唇瓣所触及之处,留下淡淡的薄粉。

“谢婴,我,我饿了。方才舅母煮了甜汤,不,不如我们先喝甜汤吧。”

沈雁回只觉上身一片薄凉,而双颊却是浸满了绯色。她用手攥了攥一旁的被褥,做着最后的抵抗。

“雁雁要喝吗?桂花蜜煮冬梨。”

桂花蜜的清甜在沈雁回的唇舌处瞬间炸开,甜汤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淌出,溢到脖颈处。

“雁雁很甜,对不对?这样好的甜汤,确实不能浪费。”

带有薄茧的指尖划过那溢出的甜汤的每一处地方,轻轻细吻,引起她丝丝战栗。

“谢婴......你不是说你,不曾娶妻?”

被褥被沈雁回越攥越紧,声音也渐渐变得潮湿又沙哑。

如秋水的眼眸却温暖灼人,泛起浑浊。谢婴舔了舔才喝过甜汤却异常干燥的唇,“不曾。”

温热的舌捻过樱红,轻轻抵住搅动,粘腻一片。不知是桂花蜜甜汤,还是他的涎液。

“纳妾?”

“不曾。”

那层薄茧轻轻刮过蕊珠,只是轻轻一下,便叫沈雁回在他的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

“那你定是厮混去了!”

“不曾。要说厮混,我成日倒是与书厮混在一块,雁雁,这算不算?”

“那你眼下这套是......”

鬓角的发丝又散开,连同已经熄灭了的莲花灯簪一同晃荡。

“母亲前两日,丢给我几套汴梁时兴的话本子......如今看来,母亲终于给我一样有用的东西,让我的雁雁很适用。”

谢婴轻笑出声,将自己搅动的手指收回来,放到二人面前,轻轻舔了舔,“雁雁,桂花蜜炖冬梨,真的很甜。”

桂花蜜晶莹,映出他唇边的那颗小痣,格外糜豔。

“谢婴,我恨死你了。”

莫说是整张脸,沈雁回浑身上下都被染上了一层薄粉,她悄声怒骂道,“这是正经的话本子吗!”

指节不慌不忙,一层又一层地画圈与碾压,待滑腻渐渐变成丝丝细小的水声,谢婴俯下身去。

“母亲说,这话本子难抢,她是在小巷子里蹲点寻得,与那卖话本子的小贩躲官差躲了好几条街,叫我一定好好珍惜。”

冬夜太静了,只有急促的心跳与呼吸,与唇舌抵过梨瓣,桂花蜜流动的轻微细响。

“谢婴,你,你快过来,不要了......”

沈雁回咬住唇瓣,努力咽下那些谢婴喜欢的呜咽,一点儿都不愿意喊出一声。

赤红如同熟透的蕊珠,周遭浸满了桂花蜜。谢婴剥开一层一层的梨心,碾压、熨烫,将四下淌出的桂花蜜一一纳入口中。

“雁雁不喜欢吗?”

谢婴低着头,察觉到她的颤抖,“我知晓,是这里......一会儿就好了,你乖一些。”

月色浓稠,一旁的被褥被揉得发皱。

卖力。

“谢婴......”

那变了调子的轻微喊声萦绕在满是桂花蜜香气的屋子内,尾骨处发麻,颤栗一片。

“好雁雁。”

谢婴将最后一口桂花蜜吞咽干淨,亲了亲沈雁回的额角,“该睡觉了。”

久久不散的余韵确实驱散了今日的疲乏,明明是谢婴在卖力,沈雁回却困得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谦谦君子,汴梁的探花郎,大家口中的小古板......”

沈雁回闭着眼睛,在黑暗中,用手指去戳谢婴的脸,“谢婴,你到底知不知晓你在做什么?”

“自然是知晓。”

“为什么,要做这些?”

谢婴抓住在夜色中沈雁回胡乱晃动的手,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自然是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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