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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元日 雁雁,你亲亲我。

【书名: 衙门对街小饭馆 第49章 元日 雁雁,你亲亲我。 作者:莲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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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元日 雁雁,你亲亲我。

元日。

辞旧迎新, 暖阳映积雪。

“三娘娘,你瞧瞧凤姐儿的衣裳好看吗?”

前两日雪下得又大又急,沈家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

沈锦书起了个大早, 叫沈雁回仔仔细细地打扮一番。见来人, 她脚踩过雪,一路向着门口飞奔。雪太厚了,即便是小小的身影,也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咯吱作响。

“好看好看,凤姐儿眼下就像天上的小神仙, 是下凡来给我们送福运的。”

荆三娘将沈锦书一把抱起, 左脸亲一口, 右脸亲一口, 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嘿嘿......是阿娘给凤姐儿做的新衣裳,雁雁给凤姐儿梳的头。”

沈锦书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咧着小嘴, 小脸红扑扑的,当真如同小神仙般。

她今日穿的是赤色交领襦袄,其上不仅绣着软绵绵打盹,还绣着兔子们啃草, 就连团团都被沈丽娘绣在了衣袖旁。头上梳的是三丫髻, 绑着几条金边云纹赤带。

“祖母, 天亮了吗?”

这是今日沈锦书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一想到元日一早便可以穿新衣,她便兴奋得怎么都睡不着觉。等过了子时, 隔一会儿就问陈莲一句,隔一会儿又问一句,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 便欢欢喜喜地去沈丽娘的屋子叫她梳头。

这自然被沈长生给拎了出来。

沈丽娘的肚子已渐渐显怀,到了冬日里整个人觉得疲乏,最为嗜睡。如今正酣睡着,沈锦书却兴奋地嚷嚷,一把被沈长生拎去了外头。

陈莲一早便要炖蹄髈,蒸糕,腾不出第三只手照顾沈锦书,那整个沈家就只剩下沈雁回了。

沈雁回爱睡懒觉,窝在被窝里时,沈锦书在她耳畔叽叽喳喳,困得她半眯着眼给沈锦书绑头发。

一趟头发绑下来,人自然也就不困了。见沈锦书整个人都精神奕奕,她揉了揉眼,给她抹了些胭脂,还在她眉心点了红点。

如此打扮一番,真似那年画娃娃。

沈雁回捏了捏沈锦书的小脸,觉得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吶,给小神仙的压岁钱。”

荆三娘从怀中掏出一只鼓囊囊的赤色荷包,往沈锦书的衣领里头一塞,“外头街上好热闹,凤姐儿一会拿着压岁钱去买东西,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三娘娘最好了!”

沈锦书在荆三娘的脸上吧唧一口。

“明叔叔不好吗?”

明成晃荡着他手里的荷包。

“高手明叔叔,也好!”

沈锦书也是吧唧一口。

“咳。”

“好官谢大人!”

吧唧一口。

沈家亲戚甚少,从前沈锦书收到的压岁钱只有陈莲、沈丽娘与沈长生的,再远些便是沈锦书祖父祖母的旁支。

早些年还有些联系,这两年也渐渐断了。那时就因为沈锦书是个女娃娃,他们不喜欢,逢年过节就只给两三个铜板,如今更是连门都不串了。

眼下她棉袄中塞了三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沈锦书心里头甜滋滋的,预备用完饭便跑去与桃枝巷的小伙伴炫耀,她定是桃枝巷收到红包最鼓的小孩。

“雁雁,你的。”

沈雁回手里也不得空,坐在院里的圆椅上,手中正搅拌着才熬好的米浆,软绵绵则窝在她怀里打盹,咕噜咕噜的也不知梦到了些什么。

“好多钱啊。”

虽说这荷包没有沈锦书那一只鼓,但沈雁回拉开抽绳,里头放了好几块碎银子。

“原先答应你,去铜锣县帮忙,再给你包二两银子,我可没有食言。”

米浆自然是没有银钱吸引人,沈雁回将几块碎银子摊在掌心排开,眼睛眯着弯弯月牙。

“谢大人,我们今年能不能再去铜锣县公干?”

“绝无可能。”

“那好吧......”

沈雁回长叹一口气,似有遗憾地将银子仔细收好,继续搅拌米浆。

“我不让雁雁去,雁雁很失望嘛。”

谢婴将另一只圆凳挪到身边,坐到了沈雁回对面,托着腮帮子瞧她。今日她也穿了一身新衣,与不往日不同,多了些赤色。

眉目如画,唇色如樱。

“不去铜锣县,我也每年都给你多包银子,好不好?”

“好啊!”

沈雁回那弯弯月牙又回来了,“那便不去呗......米浆给你,舅舅买了钟馗新符,还有舅舅写的春联,都给你去贴,也省得我搬凳子。”

“好。”

谢婴接过东西,甘之若饴般去了。

那日雪后,谢婴的皮面似是越来越厚。

新年伊始,他用了两日,便将县衙所有的公务处理个干淨,而后给捕快们发了月俸,包了红包,速速放他们休沐。

原先那位吴大人,让他们正月初一还来上值,即便无事可做,也见不得他们闲着。等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还有红包拿。如今不仅放得早,还给发红包,几个捕快恨不得泪洒当场,现场给谢大人编上几段传唱流芳。

自此,谢婴每日便是县衙与桃枝巷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十分舒爽,难免有些怪到了圣上,何不将他早早贬官至此。

“莲姐,你炖的蹄膀好香,你教教我如何炖,日后我也炖给我儿吃。”

院中的火炉上正炖着一只大蹄髈,透过气孔,能闻到丝丝肉香。

陈莲掀开锅盖,用竹筷试了试软烂后,便将煮熟又用油煎过一遍的一盘子鸡卵倒进去。

锅盖一掀,水汽蒸腾,蹄膀已经被豆酱上了色,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轻微抖动,一时间香气四溢。

“我炖了几十年蹄膀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我教怎么炖。”

陈莲往里头撒了些盐,将锅盖重新盖好,“炖这东西不难,三娘,一会儿我将里头放的东西都抄一份给你。”

荆三娘很是自来熟。

第一次来桃枝巷,便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连在漠北置办的皮子,全给搬来了。

陈莲还以为此人投奔亲戚,走错了屋子。

后来荆三娘一介绍,才知她是谢大人的母亲。

好年轻!沈家人全然震惊。

“我一瞧雁雁这孩子,我心里头就喜欢。”

荆三娘笑眯眯道,“我儿蠢笨,在青云县的日子,也多劳烦了你们家照顾,我心中感激,也不知如何报答,就随意买了些东西,都快收下罢。”

陈莲本想推脱,但没想到荆三娘大手一挥,全叫捕快们给抬了进来。

一边抬一边道,“好姐姐莫要客气,好姐姐......”

一口一个“好姐姐”叫得真真亲热。

这一来二去,她与陈莲便熟络了。也不在谢婴在县衙给她备好的客房呆着,而是日日也往桃枝巷跑。

本就谢婴与明成二人,眼下是一家三口,都来“打秋风”。

“三娘啊,我倒不曾有过妹妹,今日不如我们认个亲,做个嫡亲姐妹如何?”

荆三娘模样生得标志,嘴也甜,陈莲心底里是越瞧越喜欢。

“好......”

“不好。”

谢婴一手端着米糊,一手执着两张钟馗,“母亲,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漠北?”

这二人要是认了姐妹那还了得。

日后他见了雁雁,难道要唤她一声......姑姑?

母亲来了青云县,除了捣乱,便是捣乱。

“哎呀,我儿又赶我。”

荆三娘撇了撇嘴,“为娘自然要在你这儿过完年,元日要过,腊八、元宵都要过。最好你......我儿,你懂为娘的意思吗?”

“你同意了?”

谢婴眉头一挑,对荆三娘总算有了好脸色。

“这还需要我同意?我儿,这不像你啊。”

荆三娘抓起桌上的小橘子剥,“不同意你真去成佛寺啦,指不定你爹夜半三更要来我梦里骂我......再说了,雁雁可好可好,为娘,非常满意。”

“那你可以在这呆到结束后。”

谢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我儿真没良心。”

荆三娘一口吃掉剥好的小橘子。

好甜!

“沈小娘子,你也给我整点活计呗,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在这儿杵着,怪不好意思的。”

在明成吃了八百个小橘子,桌上堆积成了橘子皮小山后,他终于开了口。

“明公子,橘子多吃长燎泡。”

“不怕,我天生身体好。”

“多吃,人会变黄。”

“原是如此......”

荆三娘吐掉嘴里的橘子核,捧起了明成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我就说明哥儿最近小脸蜡黄,我还以为你果子吃多了,秘涩呢。”

“夫人,真的很黄吗?”

明成不自觉地摸了摸面颊,他就说衙门最近那几个捕头怎么日日见着他捂嘴偷笑。

他自知自个儿丰神俊朗,晨起也是随意抹了一把脸,很少照铜镜。

“确有......一点。”

荆三娘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小娘子,可有补救之法?”

临近初日,明成的肚子并没有像他原先所说,多多锻炼,小上一圈,反而果子、蜜煎每日乱吃一同,隐隐有“更上一层楼”之势。

本就愁着呢,眼下夫人与沈小娘子又说他“发黄”。若是哪日回了汴梁,那些总是与他吃酒的,岂不是要问候一句——明兄,你在青云县下田种地去了?

“可以。”

沈雁回拿过桌上的挎包,掏出四五根粗针,在明成的面前晃悠了几下,“来几针。”

“可有......温柔一些的办法。”

望着那些明晃晃的针,明成的脸皱成了苦瓜。

“运动。”

沈雁回将身旁的笤帚郑重地递到明成跟前,“待将院里的积雪都扫完,出出汗,许是能缓解一些。”

“那我要是还想再缓解多些呢。”

“把团团喂了,祖母菜地里的枯草拔了,兔笼与鸡笼也该打扫了。”

“有没有完全痊愈之法。”

“围着青云县跑八百圈。”

“......”

待日头愈升愈高,沈丽娘也起了身。

见大家都在院子里忙活,她便找来红纸,用剪子剪窗花。

“娘子手真巧。”

沈长生一手执书,一手碰给沈丽娘在藤椅上铺好被褥,“小心些走。”

“你年年都见我剪窗花,年年都这般说,也不觉乏味。”

“那必然永不可能。”

沈长生给沈丽娘铺好了厚厚一层被褥,见她身子重,心里头开始后悔起来。

日后不管如何,都要先将东西备好才行。就只一次,便这样了。若他再不好好多挣些钱,或是认真苦读,如何对得起她。

院子里暖阳高照,谢婴贴好钟馗,便被沈锦书拉着去放爆竹。

桃枝巷的其他孩童不懂什么官官民民,谢婴与他们混作一团,又塞了很多饴糖。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混成了他们的“大哥”,成了放爆竹的一把手。

一个个爆竹被插在小河沿的积雪中,就等谢婴点燃引线。

“嘭!”

在孩童们的欢声笑语中,大家都年长了一岁,新年换旧年。

三人帮沈家做了那么些事,自然也被热情地留下来用饭。

元日的席面最一整年中最好的,整张桌上排满了酒菜,气势十足。

冒着热气的山煮羊,一早挑来小苍山的泉水炖煮,尝之满是杏仁与花椒的香气;蹄膀炖鸡卵,用筷子轻轻戳开,便能将整根猪骨取出,外皮肥糯,内里炖酥了一点儿也不柴。鸡卵更是被炖成了酱褐色,揉满了肉香;酱烧花鲢,鱼肉软嫩弹牙,蘸上汤汁,更添风味;洗手蟹,公蟹膏肥,母蟹黄香......

暖锅下放了炭火,其中煮爆鱼、蛋饺、咸鸡、走油肉,若是腻着了再添一把野荠菜,正咕嘟咕嘟冒泡。

春盘、什锦小炒、蜜煎、果子......一盘一盘地垒在上头,连个空出来的地儿都没有。

“这是三娘酿的屠苏酒,这次来青云县全给带来了,雁雁你喝,好喝得很。”

荆三娘眉目温柔,与沈雁回说话时更是轻声细语。

短短几日,她拉着沈雁回在街上东奔西走,这儿买丝绢,那儿备年货。每每出去一趟,回来时二人定是手上拎满东西。

她还不让谢婴跟着,美其名曰——女子逛市集,你这男子跟来做什么,速速走开。

原先沈雁回误会了荆三娘,心里头实在是不好意思。

如今谢婴送给她的玉被她挂在了身上,她打听了是荆三娘所赠,这两日又拉着她闲逛,二人的关系早就翻上一番,有时甚至夜里还能抵足而眠。

二人的性格倒是很合得来。

“好辣......”

沈雁回饮了几口,只皱眉头,不出片刻,整个脖颈都染上一片绯色。

米酒尚可,这样辣的酒,她还是头一回喝。

“酒,就该辣些才好喝嘛,不过雁雁莫饮这样急,很容易上脸的。”

荆三娘笑眯眯地给所有人都倒上,避开了沈丽娘与沈锦书。

“凤姐儿不可以喝吗?原先雁雁都用筷子蘸了给凤姐儿喝。”

沈锦书见着沈雁回这幅陶醉模样,更加好奇眼前这屠苏酒的味道,“原先阿爹酿过屠苏酒,也不是很辣。况且阿爹叫凤姐儿说‘正月饮酒先小者,先酒贺之。’......要凤姐儿先喝了,祖母在凤姐儿后头喝,祖母才会长命百岁,比那仙翁的岁数还要长,所以三娘娘也给凤姐儿用筷子蘸些。”

“凤姐儿,阿爹这句话就教凤姐儿说过一遍。”

沈长生目瞪口呆,见沈锦书念诗朗朗上口,惊道,“凤姐儿竟全然记住了?”

“自然能记住啦。阿爹总是不在家,那阿爹说过的话凤姐儿肯定要认真地记在心里。”

用筷子戳着一枚鸡卵,咬了一口,满嘴生香,乖巧地点了点头。

“凤姐儿,等开春,雁雁送你去上女学,好不好?”

沈雁回脸颊染上红晕,拿筷子蘸了蘸酒杯,“今日的酒真辣,凤姐儿只能尝一筷子。”

“那凤姐儿岂不是不能与雁雁去摆摊了,凤姐儿不去。”

沈锦书就喜欢日日跟在沈雁回后头,洗碗也好,数钱也好,当个小跟班。

码头也好,有顺姐儿同其他伙伴,有陈爷爷,有岑婆婆,还有总是给她吃柿饼的李叔叔等人。

人多得沈锦书能念出好长一串。

“凤姐儿去嘛。”

沈雁回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说出的话也带着浓重的酒意,“日后雁雁送凤姐儿上学,下学雁雁也去接。上来学堂,凤姐儿可以认识许多新的朋友,还能长许多学问......变得像谢大人这样厉害。”

“真的可以像好官谢大人这样厉害吗?可以保护雁雁?”

说到这儿,沈锦书还是有些期待。

若她能像好官谢大人这样厉害,便能保护雁雁了。

就像原先有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坏人来雁雁的小食摊说胡话,她也能站出来。

“真的。”

谢婴轻笑一声,“等开春,也让明叔叔教你些功夫,好不好?”

“学了能不能像高手明叔叔上次那样,将那些人给揍扁!”

“那可不。”

明成痛饮了一口屠苏酒,用手揪了揪沈锦书的脸颊,“全部揍扁!”

“那我们什么时候上学堂啊,凤姐儿等不及了。”

沈锦书期待地舔了一口筷子,登时小脸皱成了一团,连眼泪花都出来了,“三娘娘,辣辣辣!”

怎么比阿爹酿的屠苏酒和祖母酿的黄酒辣上不知多少!

“是你非要喝嘛。”

荆三娘夹了只鸡腿到沈锦书的碗中,“凤姐儿来,吃鸡腿,吃完就不辣了。”

沈锦书拿起鸡腿,一口咬下去,妄想压一压舌头上浓郁的辣味。

无果。

“雁雁......”

屠苏酒实在是上头,而暖锅的热气又熏得沈雁回整个人头涨涨的,在衆人推杯换盏之际,她便进了院子吹吹风,也好醒醒酒。

白狐皮斗篷被轻轻地披到了她肩上。

“也不是很冷,软绵绵在我怀里呢。”

沈雁回抱软绵绵,但还是往斗篷里缩了缩。

软绵绵今日也是裹上了个美滋滋的年。

陈莲蒸了两条小鱼,还给剔了鱼骨,软绵绵吃得整个肚子都涨得溜圆。冬日狸奴嗜睡,眼下又缩在沈雁回的怀里做美梦。即便有什么声响,她也不愿意睁眼,哪还有狸花品种的半点气势。

“雁雁这两日都和母亲在一起。”

“嗯?”

“我日日跑空。”

沈雁回抬眸轻笑,绯红的面颊更衬得五官明豔,“那该如何是好,待我小饭馆开张,我更加没了空闲。”

“雁雁。”

月色洒在谢婴的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两道阴影,“你亲亲我。”

“嗯?”

沈雁回揉了揉眉心,今日的屠苏酒太烈,她有些恍惚。

“你亲亲我。”

谢婴声音沙哑,似乎带着一丝恳求。

沈雁回笑意更浓,倒映着月色的眼眸似是有些混浊,垫起脚,覆上谢婴的唇。

她的脸颊滚烫,温热的混着酒气的呼吸洒在谢婴唇畔,引出阵阵似有若无的酥痒。

他身上好香,她很喜欢闻壶柑的味道。

沈雁回将双手都环上了谢婴的脖颈,垫着脚,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吻。

软绵绵扑了个空,惊醒后抬头瞧了二人两眼,喵了几声,便识趣地溜进了屋子。

“雁雁......”

谢婴明明只饮了两口酒,他注视着沈雁回那双似被雾气笼住,水润润的眼,眼里的混浊却比她更甚。

他将沈雁回抱起,坐到一旁的圆凳上,让她的腿环住了自己的腰。

坐在腿上,她能更好借力,将谢婴搂得更紧。

谢婴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浓重,卷起银丝不断。

滑腻的银丝四处勾连,混着低沉的喘息。

“雁雁,你别蹭......”

谢婴的腰间挂着佩玉,沈雁回怎么坐都觉得有些硌,便不自觉地动了动。

“我没有,就是硌着不舒服。”

沈雁回皱了皱眉,只是呼吸了一口冷气,便继续去咬谢婴的唇瓣。

屠苏酒乱了她的理智,可她灼热得如同一颗赤色的浆果,香甜诱人,叫人忍不住品尝,比酒意更能扰乱谢婴的理智。

“雁雁......”

谢婴声音低哑,眉头微皱,“我抱你下去。”

“不让我坐着吗?”

沈雁回抬眸,水润的双眸中增添了几分不解,语气也带着一丝混浊的不满。

“让。”

谢婴环着她脖颈,而一只掌心却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的语气隐忍,喉头不自觉滚动,“我让......雁雁坐,只是雁雁,别蹭了。”

他的吻滑入沈雁回的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处淡淡红痕,“今日只讨这些。”

明月映积雪,赤色的袄裙铺盖在月白的衣袍上。

沈雁回的鬓发微乱,轻拂过谢婴的面庞。

呼吸浓重,双眸浸满欲色。

“那明日讨什么?”

谢婴低笑着哑然。

“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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