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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皇子养猪、可汗喂马

【书名: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05章 皇子养猪、可汗喂马 作者:沉默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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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海居茹川西面的晨光来得比东面晚一些。

灰白色的天际线从盐泽方向漫过来,把低矮的丘陵和干涸的河床一层一层地照亮。

风从西北方向灌下来,带着盐碱地和枯草混在一起的气息,干燥而粗粝。

契苾绀勒住马,举起望远镜朝东南方向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对身旁的执失思力说了一句:“天柱王的大营就在前面。”

执失思力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丘陵轮廓上。

两人并马立在一道矮坡顶端,身后是骑兵阵列。

契苾何力站在阵列前方,一只手握着马缰,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铁叶甲,甲片被擦得泛着暗沉的光,但他身还没完全长开,那身甲胄穿在他身上显得宽了一小圈,袖口处多出一截边角,在晨风里微微晃着。

他的目光也落在东南方向,嘴唇抿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契苾绀的目光从望远镜后面移开,落在契苾何力身上。

他看了片刻,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何力,你当真是铁了心要去?”

契苾何力转过头来看着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还算白的牙齿:“叔父,我都十五了。

契苾绀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那位兄长,已经走了快九年了。

契苾何力说这话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他父当年一模一样,连嘴角那点弧度都像。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收回了目光。

契苾何力出现在赤海居茹川西面这件事,说来话长。

当初在雍州城外,温禾率飞熊卫驰援河州的时候,契苾何力骑马追出了好几里地,却迷路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就这么追上自家先生,肯定会被送回长安,随即他便直接去找自己的叔父。

契苾绀那时候正带着人马在凉州休整。

他在城外校场上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牵着马走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契苾绀愣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那是自己兄长的儿子。

“......你这是从岐州跑出来的?”

契苾绀问他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

契苾何力站在那里,咧嘴笑了一下:“叔父,我来投军了。”

契苾绀当即就要派人把他送回长安去。

契苾何力没有跟他争辩,只是站在他面前说:“叔父,我都十五了,当年阿父十五岁的时候,就能上马射狼了,我也能,你让我回去,我还是会跑出来的。”

契苾绀看着他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了些的脸,看着他那双和他阿父一模一样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没有再提送他回去的事,只把他编进了自己帐下,让他在后军待着,不上阵,不打头阵。

这一路从凉州到盐泽,又从盐泽绕到赤海,契苾何力一直待在后军。

他每天跟着队伍行军、扎营、喂马,偶尔跟着斥候出去巡个边,探一探前方的地形。

契苾绀始终没有给他安排出战的任务,契苾何力也没有再主动提过,只是每天操练的时候比谁都认真,马背上的功夫一点都没落下。

直到队伍抵达赤海居茹川西面,契苾何力才再一次走到契苾绀面前,说他想出战。

契苾绀先后已经拒绝三次了。

执失思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侧过头对契苾绀说了一句:“少年人,让他去试试也好,某亲自为他掠阵,出不了差错。”

“雏鹰是要自己去打猎,才能真正翱翔在天空之上。”

契苾绀看了他一眼,面色依然沉着,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契苾何力。

“军阵之前不可乱来,听到没有?”

契苾何力大笑着应了一声:“叔父放心!我晓得轻重!”

他嘴上答应得干脆,转过脸去的时候,契苾绀还是看到他眼里那点压不住的跃跃欲试。

契苾绀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执失思力的方向拱了拱手:“有劳安国公了。”

执失思力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变:“无妨无妨,你我都是同族同源,如今更是同朝为官,自然当相互关照。”

他说完这话,目光在契苾何力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契苾部当真是好福气,高阳县伯一共就那么几个学生,除了几位皇子之外,也就只有契苾何力和杨政道住在高阳县府里了。

他想起自己那几个儿子,年纪都太大了,怕是送上门去高阳县伯也不会收。

不过现在生......应该也来得及吧。

实在不行,日后送个孙子过去,高阳县伯这条大腿还是得抱的。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面上不露分毫,只是伸手拍了拍契苾绀的肩膀,语气随和:“且看着吧。”

翌日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透,契苾何力已经翻身上了马。

他身后跟着两千骑兵,阵列散开成一道松散的横线,沿着干涸河床的侧翼朝吐谷浑营地外围摸了过去。

吐谷浑在赤海居茹川西面的营地比预想中设防更密。

营地外围有一队游骑在巡逻,大约百余人,沿着一条浅沟来回移动。

营地中央有几顶较大的毡帐,帐前插着深色旗帜,旗帜在晨风中微微翻卷着。

契苾何力在河床边缘的一道土坎后面勒住马,伏低身子看了一会儿那支巡逻的游骑,又看了看营地中央那些毡帐的方向。

他回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阵列无声地散得更开了一些。

天柱王大营中,天柱王正坐在中军帐里用一块干饼蘸着羊汤吃,一个斥候快步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王上!西面营地遭袭!一支骑兵从侧翼突入,正在冲击左翼营地!”

天柱王手里的干饼停住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把饼放回案上,拿起旁边布巾擦了擦手指,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起头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也平稳:“谁的人?有多少?”

斥候答道:“大约两千骑,看着像是突厥的骑兵,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将领,看不清样貌。”

天柱王沉默了两息,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朝西面看了一眼。

远处已经能听到隐约的喊杀声,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布传过来。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帐内那几个将领的方向扫了一眼:“野利阿鲁,你带人去西面,把那支骑兵堵住。”

一个身形魁梧的将领应声出列,翻身上马点齐人马便朝西面去了。

契苾何力已经冲入了营地外围。

他冲在最前面,弯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开了迎面冲来的第一个吐谷浑士兵的肩甲,那人闷哼一声歪倒下去。

他身后那两千骑兵紧跟着涌入,横刀翻飞,长矛刺出,把营地外围那些还没来得及上马的吐谷浑士兵打得措手不及。

野利阿鲁带着人马从营地中央方向赶来的时候,营地的外围已经被冲开了一道口子,数十顶帐篷被撞翻,散落的杂物和兵器铺了一地。

他在马背上勒住缰绳,拔出弯刀朝契苾何力的方向一指,用吐谷浑话骂了一句什么,身后那千余骑便朝着那个方向压了过去。

两军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撞在了一起。

刀锋相撞的声响、马蹄踏过干硬地面的闷响、短促的呼喊和闷哼混在一起,嘈杂而密集。

契苾何力在混战中连斩数人,刀锋划过一名吐谷浑百夫长的脖颈侧面,那人身体一歪便从马背上滑落下去。

野利阿鲁隔着一道混乱的人墙看到了他的动作,拨马朝他冲了过来。

弯刀举过头顶,带着风声劈落,契苾何力侧身避过,借着错马的机会反手一刀横削,刀刃划过野利阿鲁的肋下,铁叶甲片被切开一道口子,血从缝隙中涌出来。

野利阿鲁的身体僵了一瞬,弯刀脱手掉落,整个人朝侧面歪倒下去,摔在地上滚了一圈便不动了。

契苾何力勒住马,刀锋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淌。

他环顾四周,吐谷浑那支骑兵在首领倒下之后已经开始混乱,有人试图重新集结,有人拨马朝后方退去,有人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才跟着跑。

消息传到中军帐的时候,天柱王正站在舆图前面。他听完斥候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野利阿鲁那个废物。”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帐中另一个将领身上:“你带三千人过去,把那支突厥骑兵合围,领头的那个年轻将领要抓活的,本王要亲自割下他的头做酒器。”

那将领应声出帐,不多时,三千骑兵从营地中央方向涌出,朝西面战场压了过去。

队列速度很快,朝着契苾何力所部的侧后方包抄过去。

契苾何力正在营地边缘收拢人马,他看到那片尘土从营地中央方向朝这边涌来,面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以对抗那支正在压过来的骑兵,可他也没有下令撤退,只是拨转马头,把弯刀横在马鞍前,朝身后喊了一声:“列阵!”

他身后那两千骑兵正在快速收拢。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一座矮坡上,执失思力放下望远镜,侧过头对身旁的传令兵说了一句:“去接应契苾可汗,把左侧那支骑兵截住。”

他顿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少年人当真了不得,不愧是我突厥儿郎,后生可畏啊。”

契苾绀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握着一架望远镜,目光追着那片正在合围的尘土,脸上面色沉着,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听到执失思力那句夸奖,收了收嘴角,故作平静地说道。

“都是高阳县伯教导有功。”

契苾绀正说着话,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契苾何力所部侧后方的尘土后面,又有一支骑兵冲了出来。

那片尘土比刚才那支援军更大,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大片视野,让人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马,但那支骑兵的速度极快,阵列严整,正从吐谷浑那支包抄骑兵的侧翼直直地切了进去。

契苾绀的眉头动了一下,放下望远镜,又举起来看了一遍。

他看清了那支骑兵最前方的一面旗帜,黑色的旗面在晨风中翻卷着,上面绣着“飞熊”二字。

“飞熊卫?”

他脱口而出,然后转头看向执失思力。

执失思力也看到了那面旗。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目光在那面旗上停了一瞬:“赤水道的兵马?高阳县伯来了?”

时间推回到不久之前。

温禾带着飞熊卫正在居茹川西侧的一道干河床边休整,前方斥候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叉手行礼:“总管!西面约十里处发现大批骑兵正在交战,看旗号像是突厥的兵马,正在冲击吐谷浑营地外围!”

温禾正在看舆图,闻言抬起头来:“突厥的兵马?契苾绀和执失思力的人马到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斥候面前。

“交战的方向是哪里?”

斥候抬手朝西面指了一下:“那边。吐谷浑营地西侧,突厥骑兵已经冲入营地外围,正在跟吐谷浑的援军混战。”

“樊国公这边先交给你了,我去前面看看。”他对着段志玄一拱手。

段志玄应了一声,让他放心去。

随即温禾策马上前,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声:“袁浪、薛仁贵!”

袁浪从旁边策马赶过来,叉手行礼:“总管。”

薛仁贵紧随其后。

“带飞熊卫,跟我去看看。”

温禾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斥候所指的方向策马而去,袁浪点齐人马紧跟其后。

温禾没有打算冲阵。

他就是想带着飞熊卫到近处探探战况,看看契苾绀和执失思力那边进展如何。

他策马攀上一道矮坡的时候勒住了马,从马鞍侧面摘下望远镜举到眼前。

吐谷浑的营地外围已经被冲开了一道口子,数十顶帐篷东倒西歪,散落的杂物和兵器铺了一地,混战的骑兵在营地边缘交错冲撞,刀锋闪烁,喊杀声隔着这么远都能隐约听到。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到混战的人群中央,一道穿着铁叶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人身量比周围的骑兵都矮了一截,但动作利落得很,弯刀起落之间不断有吐谷浑骑兵落马。

他侧头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顺势反手横削,刀锋划过对方的肋下,那人歪倒下去。

温禾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息。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嘴里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压着声音怒喝道:“......这混账。

温禾猛地放下望远镜,嘴里骂了一声:“大爷的。”

他拨转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飞熊卫,跟我冲!”

话音未落已经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袁浪愣了一下,连忙催马跟上:“总管!那边还在混战......”

“让你跟就跟!”

随即袁浪便闭嘴了。

薛仁贵更是紧紧地跟随着温禾的身边。

飞熊卫如同一道黑色的箭头,从侧翼楔入了吐谷浑那支三千人骑兵的阵列。

吐谷浑骑兵正在朝契苾何力所部的方向包抄,没有防备侧后方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支骑兵,阵列在那一瞬间就被切开了。

薛仁贵一马当先,马槊左右横扫,接连挑落了两名试图拦路的百夫长,槊锋所过之处,吐谷浑骑兵纷纷避让。

契苾何力正在营地边缘收拢人马,他刚把阵型收拢了一半,正要下令朝侧翼迎战,忽然看到那支正在包抄的吐谷浑骑兵阵列侧后方乱了起来,像是一块被从边缘撕开的布,裂口正在快速扩大。

他愣了一下,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些正在突入的骑兵身上。

黑色甲胄,整齐的阵列,还有一面在晨风中翻卷的飞熊旗。

契苾何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薛仁贵已经策马冲到了他面前。

槊锋上的血顺着槊杆往下淌,薛仁贵勒住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可是契苾可汗?”

契苾何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明光铠的陌生面孔,微微蹙眉,随手拨开一个试图从侧面靠拢的吐谷浑骑兵,声音带着战场上的粗哑:“某是,你是哪位?”

薛仁贵收了马槊,叉手行了一礼:“末将薛礼,是总管身边的亲随,总管让末将来寻你,带你过去。”

契苾何力听到“总管身边的亲随”几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先是惊喜,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又后怕。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先生......他来了?”

薛仁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拨转马头示意他跟上。

契苾何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催马跟了上去。

他跟在薛仁贵身后的时候,脑子里翻涌着几个念头:先生不会要打我吧?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飞熊卫的突入彻底打乱了吐谷浑那支援军的阵型,契苾何力的骑兵从正面压住,执失思力的接应骑兵从侧翼收拢,三面夹击之下,那三千吐谷浑骑兵很快就被打散,残余的兵力朝营地中央方向退了回去。

契苾何力跟着薛仁贵策马穿过战场,在距离温禾还有十几步的地方住了马。

他翻身下马,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喜悦。

他的眼眶顿时也红了,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温禾也翻身下了马。

但看到契苾何力走来时。

他随手抄起马鞭,大步朝契苾何力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刚才还在感动的契苾何力顿时惊恐地转身就跑。

“先生!先生我可以解释的!”

“好啊,那你解释啊,你跑什么,你停下来,我听你解释啊!”

契苾何力闻言回头一看,只见自家先生一脸凶神恶煞的。

他哪里会相信温禾会耐心地听他解释啊。

就先生这狗脾气,怕是要狠狠地抽自己一顿才会作罢。

就在这时,契苾绀和执失思力也策马赶到了。

两人翻身下马,契苾绀快步走上前来,叉手行了一礼:“酒泉县公契苾绀,见过高阳县伯。”

执失思力紧跟着走上前来,同样拱手行礼:“见过高阳县伯。”

他们这二人算是拦下温禾了。

温禾停下追契苾何力的脚步,转过身来,朝两人还了一礼。

“酒泉县公、安国公,有礼了。”

契苾何力这才讪讪地走了过来,在温禾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温禾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契苾绀和执失思力,笑了笑:“失礼了,某先处理一下私事。”

执失思力笑而不语。

契苾绀也跟着笑了,语气带着一丝讪讪。

“应该的应该的,您是何力的先生,就该揍他,这混账私自跑到这来,让您操心了。”

契苾何力刚松了口气,听到自己叔父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来:“叔父!”

契苾绀没有看他,脸上那点讪讪的笑容不变,语气依然温和:“你私自从雍州跑到凉州来,某还没跟你算这笔账,高阳县伯教训你,那是应该的。”

契苾何力张了张嘴。

他看了一眼温禾手里的马鞭,又看了一眼自己叔父那张温和而坚定的脸,最终拔腿就跑。

温禾没有亲自去追,只是侧过头,对站在不远处的薛仁贵说了一句:“仁贵,抓住他。”

薛仁贵应声而出,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契苾何力跑得不算慢,但薛仁贵更快,他伸手拽住了契苾何力的后领,契苾何力反身一掌拍过去,薛仁贵偏头避过,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带,契苾何力的身体便失去平衡,被稳稳地按住了。

契苾何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不由大吃一惊。

他在草原上从小就打架,跟着温禾之后也没少跟府里玄甲卫的人练手,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寻常的护卫两三个人近不了身。

可面前这个人,他只来得及拍出一掌就被制住了,快得像是在跟一个完全不同层次的人交手。

契苾绀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执失思力一眼,执失思力也正看着薛仁贵,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此人不一般啊。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

契苾何力的武力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出色,可在这个年轻亲随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契苾何力被薛仁贵带到温禾面前,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先生,我错了。”

温禾低头看着他,手里那根马鞭举起来又放下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放平了几分:“受伤了没有?”

契苾何力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温禾:“没有......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温禾没有接话,朝旁边的袁浪抬了抬下巴:“叫军医来给他看看。”

袁浪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契苾何力站在原地,偷偷抬眼看了温禾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去。

契苾绀走上前来,朝温禾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高阳县伯,何力这孩子也只听你的话,不如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吧,您看如何?”

契苾何力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温禾看了看契苾绀,又看了看契苾何力那双亮起来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行吧。”

契苾何力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了。

他退后一步,朝温禾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得沉稳的认真:“多谢先生。”

“高兴吗?”

“高兴啊。”

契苾何力笑着点了点头。

温禾看着他也露出和善的笑容来。

看到这一幕,契苾何力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果不其然,他随即便听到温禾笑着对他说道。

“既然你这么高兴的话,那先生我的坐骑就交给你来喂了。”

"

契苾何力愣了一下。

然后………………

嘿,居然不用挨打?

喂马就喂马,李小鸟都能养猪,我喂马算什么。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站在一旁的契苾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他还觉得温禾做的对。

就该这么磨砺磨砺自己的侄子。

倒是执失思力有些愕然。

这位高阳县伯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

皇子养猪、可汗喂马......

据说就连太子殿下去他的庄子也要下地干活。

只能说不愧是高阳县伯啊,这趣味就是和别人不同。

算了,自己那几个孙子也是没出息的,还是不去打扰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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